“嗯!娘娘,確實是迫不得已的!”
百裏溪憐憫的看著她,心下忍不住的發酸。
現在他們的狀況,是何其的相似啊。
一個,是被皇上逼著不敢回去,另一個,是被娘娘給無情拋棄了……
不過,這話,他是絕不敢跟瑞蘭說的。
“娘娘……真的,真的沒有不要我嗎?嗚!娘娘!娘娘!”
瑞蘭怔怔的低喃一句,忽然又喜極而泣的掩麵痛哭,雙腿發軟的再也站不住的坐在了地上。
想到娘娘為了救她,用盡全力的一腳將她踢出了驢車。然後,娘娘卻是自救不及的摔了崖。
當時,她的心都碎了。
娘娘可以為了救她而不顧性命,那她為什麼又不可以隨娘娘而去呢?
哪怕到了黃泉路上,能與娘娘一起做個伴,那也是極好的!
所以,她義無反顧的也跟著跳了崖。
誰知,老天有眼,她們都沒有死,都還活著。
跳下的時候,她被掛在了樹上,是黑子發現了她,又救了她,卻也綁了她做人質。
後來,再次見到娘娘的時候,她好開心好開心。
原以為從今以後,又可以全心全意的與娘娘在一起,服侍娘娘了,卻又被娘娘的無情離棄,給徹底的打擊到了。
頓時,這一顆心就涼了,絕望了。
無疑是從天堂到地獄的巨大落差!
這是一種極端絕望的感覺。
娘娘,在經過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您怎麼可以不要蘭兒呢?
那麼蘭兒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死去!
然後,又偏偏在這時,百裏溪好心的開導她了。
可想而知,瑞蘭這一顆小小的心髒,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中,是經過了怎樣油煎火燒的希望與絕望?
“好了好了,瞧你,還哭起來沒完了。”
百裏溪出於道義的考慮,很是盡職盡責的安慰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塊粗布方巾的遞給她。瑞蘭也矯情,吸著鼻子的伸手接過,眨眼就將那一塊粗布方巾擦滿了眼淚。
百裏溪眼睛看著她,笨嘴笨舌的哄著道:“瑞蘭姑娘,你看,你千萬別再哭了啊,你再哭下去,我真的再沒有方巾給你用了。”
哎!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今天,可總算是見識了。
“百裏統領,你……”
瑞蘭拿著方巾抹著淚,頓時就“噗嗤”一聲笑,眼淚不見了。
百裏溪摸摸頭:“瑞蘭姑娘,你笑什麼?”
“沒什麼!”
瑞蘭搖搖頭,想了一想,臉紅的道:“隻是沒想到,百裏統領也會說笑話。”
百裏溪:“……”
頓時便有些無語。
他說的話,真的很好笑麼?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女人隻要不哭了就行。
另一邊,紮勒與多瑪四目相對,淚水滾滾。
他們,辛苦勞作了一輩子的家,就這樣沒了嗎?
轉眼之間,滿寨的鄉親,眾多的親人,就這麼沒了,化成灰了。
“多瑪阿爺,以後,就隻剩我們兩個人了。”
紮勒眼睛紅紅的看一眼瑞蘭,有些傷,有些痛,有些悲,還有一些小小的羨慕。
這女人就是好,連哭個眼都有人哄。不像他們,家沒了,親人都死光了,也沒人來安慰他一個字。
“唉!這都是劫啊!”
多瑪紅著老眼,一聲長歎,“人活一世,也早晚不過個死。隻不過是早一步,晚一步的區別而已!”
搖搖頭,蹣跚著起身。
這生死之事,天地循環是一回事,但驟然慘死,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雖然對這生死看得很快,但這心下也到底是悲涼的。
往日那些鮮活的麵孔,就這麼去了,永遠的去了……
“阿爺,我來扶你!”
紮勒跑過去,扶著步履蹣跚的多瑪,兩人一老一少,相扶相持的慢慢走了出去。
“我們也走吧!”
百裏溪看了眼瑞蘭,瑞蘭點點頭。
兩人也緊跟著離開。
身後,衝天的大火,映紅了大半的天空。
與此同時,龍昱昕單人獨騎的闖進了這處與世隔絕的小小山寨,卻是在看到這衝天的火光時,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