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吼了他,她跑了出來,她蹲在這裏畫圈圈詛咒……
“畫的不錯嘛!瞧這圈,還挺圓,瞧這叉,也挺直的。”
多瑪湊過腦袋,忽然便這麼評價了一句,瑞蘭頓時手一抖,剛剛畫出的一個圈,就變成了一個尖尖的餅。
尤其最後收筆的部位,像是突兀的長出一個腦袋似的,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頓時便無語。
抬頭道:“阿爺,你嚇我一跳!”
下意識的看向百裏溪的方向,正遇上他滿滿含笑的注視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頓時便臉上一熱,比起剛剛的那漫山大火,還要紅。
多瑪笑咪咪的道:“孩子,你心不靜啊!你若心靜,阿爺又怎能嚇著你?”
摸了摸胡子背著手走到一邊,一對渾濁的眼睛,此時卻是蘊含著無盡的智慧之光。
“阿爺。”
百裏溪笑著將視線收回,拱手向著多瑪施了一禮。
阿爺真是厲害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瞧把那個丫頭給羞得,腦袋都快紮地底下了。
“嗯!阿爺老嘍,比不得你們這些小年輕了。”
多瑪搖搖頭,伸手捶著老腰,視線看過前方的另一對身影,再度一聲歎息。
世間之事,多有不平。
心靜則意平,心不靜……便若寨子裏的那一場大火,可以燎原,覆國!
“阿爺,您可不老,您若是老了,又怎麼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百裏溪笑著回道,伸手扶了他到一邊坐下。
對於這位大難不死的多瑪阿爺,百裏溪打心眼裏是尊敬的。
若不是他,娘娘早就死了。
或者,他的這份尊敬是建立在娘娘平安無事的基礎上,但它後來所延伸出來的這份尊敬,卻是真正的麵對阿爺一個人的。
不摻合任何的他人因素。
“嗬!你這小夥子倒也直爽!阿爺喜歡!”
多瑪坐到一邊,讚許的給了一個肯定,百裏溪頓時又歡喜得不行,腦袋湊過,小聲的道:“那以阿爺之見,我要怎麼做,才能……”
伸手比劃了一下瑞蘭的方位,多瑪心知肚明的哈哈一笑,“小夥子啊,心誠則靈,心誠則靈啊!”
手摸著胡須,笑得高深莫測。
仿佛是在說,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啊!
“神神秘秘的。”
紮勒一頭霧水的嘀咕著。
在寨子裏這麼久,他怎麼才發現,阿爺原來還具有這麼一種神叨的內涵?
腦袋一低,頓時就驚訝了,“咦?你手挺快的啊,轉眼又畫了這麼多了?”
就這麼一晃神的時間,瑞蘭的手邊又多了許許多的圈圈叉叉,紮勒徹底服了。
另一邊,雲若離與玉歌手牽著手依偎在一起。
身後,長長的影子拖了下來,隨著太陽光的漸漸偏移,兩人的影子越拖越長。
“若離,你怨我嗎?”
將輕輕倚過的腦袋,從他的肩上移開,玉歌認真的問著。
這一次異世再相逢,玉歌覺得,不論是她自己的心境,還是雲若離的心境,都有了很大的變化。
而這種變化,對於兩人來說,是禍,不是福。接過時空。
“玉兒,你是指什麼?”
雲若離偏過頭,眼睛淡淡的看著她。
明明那眼睛裏,從頭到尾的隻有她一個人。玉歌卻是透過這樣的一雙眼睛,看到了另外的一副風景。
在那個風景中,也同樣的有一個人,為了她,在不顧生死的拚搏著,甚至,哪怕他明知自己不是對手,也一直是在努力著,永不停止的努力著……13842780
“玉兒?”
雲若離驀的凝了眉。
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逝。
她又在想著誰?
是在想著龍子謹?還是龍昱昕?
亦或是,這兩個人,她都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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