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殺手,他的名字叫無缺。
在許多人的眼裏,殺手都是孤獨的,每時每刻都是穿著黑色的緊身衣,黑色的靴子,黑色的麵紗。
但是無缺卻不是孤獨的一個人,他有朋友,還有妻子,而且是一個漂亮的妻子,她的名字叫青青。
無缺喜歡穿一件雪白的長袍和一雙白色的鞋子,整個人如同沐浴在一場大雪裏一樣純淨。
當他的流星劍刺入柳鬆林的咽喉的時候,他就開始成為了所有殺手裏麵最頂尖的一個,那一年他才十八歲。無缺並不認識柳鬆林,柳鬆林也不認識無缺,但是有人出錢讓無缺去殺柳鬆林,而且是一筆巨大的錢。
無缺殺人和其他殺手一樣從來不問原因,隻詢問姓名,時間,地點。隻要和殺人無關的事情無缺一概不過問,這是無缺多年來養成的良好習慣。
柳鬆林是四川內數一數二的劍術名家,他是四川六劍門的主人,在川內幾乎沒有人可以勝得過他,他的弟子足足有兩千人,幾乎遍布四川,很少人不知道柳鬆林的名號,但是柳鬆林還是死在了無缺的手裏,因為無缺的劍比柳鬆林的劍還要快,還要準。
那一天,柳鬆林坐在酒樓裏喝茶,那是一個美麗的黃昏,溫暖的夕陽照在柳鬆林的臉上,此時此刻的柳鬆林正是最輝煌的時刻,一個五十歲的男人有了一個龐大的事業,有了妻子和孩子,還有一群追捧他的人,已經是非常知足了。但是柳鬆林能走到今天卻也得罪了不少人,有時候他自己也感到一些愧疚,自從柳鬆林向江湖宣告金盤洗手之後,便開始做善事,他幫助了無數貧困的人,修了無數的路和橋,在四川,柳鬆林的的確確是一個大好人。
不過,還是有人不能放過他,因為一個人一旦犯下了巨大的錯誤,就不可能彌補地回來。無缺隻是一個過客,一個幫助別人殺人的過客。
柳鬆林的鮮血緩緩地沿著無缺的流星劍落入地板上,他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殺死他的是一個剛剛滿十八歲的殺手,烏黑的發絲飛揚在無缺秀氣的額頭前,一條長袍在狂烈的風中飛舞,如同下起了一場大雪。
每當無缺在外麵殺完人之後,都會立刻回家,換一件幹淨的白色衣服,無缺在任何時候都是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白色是一種溫柔的顏色,隻有白色的溫柔才能填補無缺殺人之後的極度空虛,青青也是披著一件白色的薄薄的輕紗,在若隱若現的輕紗裏浮現的是青青成熟誘人的曲線,那是無缺的最愛。
每個人都有一個家,作為殺手的無缺也不例外,家對於每一個人來說永遠是一個溫暖的地方,更何況家裏麵還有一個美麗溫柔的妻子。
無缺十五歲那一年,在一條小河邊認識了青青,那時候,青青靜靜地望著那條小河。
無缺問她為什麼會一個人靜靜地望著那條小河。
她笑著對無缺說,再等一會兒,小河的東邊就會飄過一具死屍。
無缺沒有再說話,和青青一起靜靜地等著。
過了不久,果然有一條死屍從小河的東邊飄了過來,青青見到後十分高興,拍著小手興奮地笑著,那是一個男人的死屍,這個男人死的很慘,被砍斷了雙手和雙腳,死前必定受到了很痛苦的折磨,麵部由於巨大的痛楚而變得極度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