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2章
薑栩栩站在原地,看著褚北鶴,眼眸微顫。
胸前的北靈石被輕輕抵住,隔著衣料,卻仿佛能從那熟悉的石身上感應到類似心髒的跳動。
她一直都知道這顆石頭特別,卻從沒想過,所謂的從未被發現過的獨特的礦石,其實是他的心髒。
脈心石,他居然將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了她。
不管是幫助她隨時恢複靈氣,還是幫她吸收淨化妖骨裏的妖氣。
原來都是他。
他雖然選擇隱瞞自己龍脈的身份,卻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心髒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包裹,溫暖,卻又酸澀。
薑栩栩看著眼前的褚北鶴,又像是透過那層層金光,看向另一個自己熟悉的褚北鶴。
好半晌,她壓下心底的諸多情緒,雖然努力做出冷靜的模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沙啞,
她問他,
“你告訴我這個,是......想把它收回去嗎?”
說出這話的時候,薑栩栩眼裏有著自己都沒能察覺的緊張。
從現實出發,如果這顆石頭真的是龍脈的脈心石,褚北鶴作為主人想要將屬於自己的一半心髒收回,天經地義。
但從私心裏,她不想給他。
這是褚北鶴送給她的東西。
也是她唯一還能感受到他始終存在的證明。
不是作為護國龍脈這樣高貴的存在,而是作為她,薑栩栩的未婚夫褚北鶴而存在。
褚北鶴對上她明明微顫卻故作鎮定的眼眸,觸及脈心石的指腹仿佛能透過石身感受到屬於她的心跳。
腦海中,屬於她的黑白畫麵,她的雙眼獨獨被點亮了光彩。
好半晌,他收回指尖抵著脈心石的動作,隻道,
“既然是送給你的東西,我就沒打算要收回。”
他說,
“告訴你這個,隻是因為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畢竟在他的記憶裏,他沒有告訴她的事情,似乎還有不少。
原本他也可以不說,畢竟至今,屬於他和她之間的那段零星的記憶裏,他依舊沒辦法從中感應到與她的感情。
或者說......情愫。
但說出來,她哪怕遇到獨自麵對汙濁的情況,也能有意識地保全好自己。
這就很好。
褚北鶴把這個當做是這次邪妖事件中對搭檔的“提點”,忽略了自己胸口處那點微妙的,不甚明顯的牽動。
而薑栩栩,在聽到褚北鶴沒打算將北靈石收回的瞬間,心下暗暗鬆了口氣。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回到各自的小院。
夜深。
薑栩栩獨自靠坐在床頭。
原本關於向曦的事情,以及接下來要籌備的玄門大比內選大賽的事,她有很多需要準備的事情。
可現在,她什麼也不想做。
坐在床頭,腦子裏不斷想著的都是褚北鶴當初送給她北靈石的場景,以及褚北鶴今天說的關於脈心石的事情。
越想起,越是覺得心髒處有隱隱的發脹。
她說不清那複雜的情緒是因為什麼,隻是伸手,輕輕握住胸前的北靈石。
手心輕易將那黑色的水滴墜子包裹其中,薑栩栩就那樣抓著她,身體一歪,整個人倒在床上。
身體微微蜷縮,她將那一半的脈心石緊緊貼在自己胸前,那心髒跳動的位置。
好半晌,安靜的房間裏,隻聽薑栩栩帶了些委屈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