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重現痛失兒(1 / 3)

微風吹過,泥土的氣息撲鼻而來。一陣劍鬥聲打破了塞外寧靜的氣氛,聲音是從一座莊園中傳出來的。兩根四米長的柱子支起了整個門梁。兩旁各蹲一隻兩米高的石獅子,好不威武。大門緊閉,門上鑲著的銅釘在夕陽餘輝映射下,發出若隱若現的銅光。“點蒼派”三個字赫然於橫梁上。

“師父,我的劍術怎麼樣,可有提高?”“恩,還行,不過剛才那招大漠飛天,少了幾分靈動、輕盈,還得繼續努力。”說話這人,身穿黃色大褂,眉目清秀,鳳眼生威,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一股莊嚴氣勢。此人乃點蒼派掌門肖佚江。

得到師父的肯定,那弟子甚是開心,興奮的道:“多謝師父指點,徒兒一定努力改正。”肖佚江對他投以微笑,點了點頭,算是勉力。

肖佚江抬頭看天,此時夕陽已隱沒山頭,天漸漸暗下來。眾弟子都已疲倦,早就不想練了,隻是礙於師父在場,不得已在那裏硬撐著。這一切,肖佚江都明了於胸,知道再練下去也是做無用功,當即道:“今天就練到這裏,大家回去休息。”

此話一出,眾人都齊聲歡呼,齊聲道:“是,師父。”向肖佚江行完禮,三三兩兩相跟著離開了。

肖佚江嘴角掠過一絲笑意,轉身走了。穿過一道長廊,來到後院的書房。走進房裏,點燃燭台,屋裏頓時一片通明。屋內有三排書架,每個書架上麵都擺滿了書籍。肖軼江隨手拿了一本聖人語錄,坐在書桌前品讀。

肖軼江認為學武之人戾氣太重,若不從聖賢書中汲取營養以修自身,很容易誤入歧途,危害社會。武功越高,危害越大。故特意命人建造了這座書房供自己修身養性。每日練完功以後,都要到這裏讀聖賢書。

“楓兒快出來,吃飯了。”聲音甚是溫柔。說話這人容貌秀麗,溫柔端莊,約莫四十歲左右。說完轉身對身旁的侍女道:“小葉,到書房去叫老爺吃飯。”侍女應聲去了。

“知道了,這不出來了麼?”話音未落,一個少年從後堂跑了出來,眉目清秀,滿臉稚氣。少年走到婦女旁邊,拉著婦女的手,調皮的道:“娘,今天給楓兒做了什麼好吃的?”婦女笑道:“都是楓兒平時喜歡吃的菜,餓了吧?”滿臉慈色,伸手在少年頭上輕撫。

滿桌的菜肴,豐盛可口,香味誘人,少年不禁咽了口唾液,喜道:“還是娘對楓兒好,楓兒都快餓死了。”說著順手夾起一塊牛肉就往嘴裏送。吃完不忘讚歎的道:“娘燒的菜就是好吃。”

婦女看著兒子興奮的表情,很是欣慰,嘴上卻道:“這孩子著急什麼,等你爹爹來了一起吃。”

少年看著婦女,撇嘴道:“不等了,等爹爹來了,楓兒都餓死了。”說著又吃了一塊牛肉。婦女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楓兒,你呀!真調皮,都是娘平時把你給慣的。”

少年放下筷子,依偎在婦女懷中,嬌聲道:“娘,您就楓兒一個孩子,不疼楓兒,疼誰呀?”話音剛落,婦女突然全身一震。少年似已有察覺,抬頭見母親臉色憂鬱,神情恍惚,和剛才判若兩人,不解的道:“娘,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婦女似是沒有聽到兒子的問話,呆在那裏出神,並未回話。過了一會,若有所思的道:“也不知鳳兒現在怎麼樣了?可在人世?”說完幽怨的歎了口氣。

這次少年更是摸不著頭腦,搖著婦女的手,問道:“娘,您在說什麼呀?楓兒這不好端端的在您身旁嗎?”婦女回過神來,看著兒子,滿心欣慰,緩了緩,道:“沒什麼,楓兒。你餓了,就快吃吧。”少年這次倒是懂事,道:“楓兒不吃,等爹爹來了一起吃。”

說話間,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肖軼江。少年看到肖佚江,刻意往婦女這邊移了移,拉著婦女的手。神情緊張,和適才的調皮樣判若兩人。

兒子的變化,婦女都瞧在眼裏,知道兒子是怕丈夫責罵他,在兒子背上輕輕拍了一下,滿臉笑容的看著兒子,示意兒子不要害怕。看到母親的笑容,少年心裏安心了很多,朝母親做了個鬼臉。

這時,肖軼江已來到母子身旁。婦女怕丈夫責罵兒子,搶先開口道:“老爺,累了吧,快坐下來吃飯。”肖軼江微笑道:“不急,還不餓。”看著少年,滿臉嚴肅的道:“楓兒,你今天怎麼又沒和師兄們一起練劍?”少年見爹爹看著自己,怕爹爹責罵自己,忙道:“爹爹,楓兒和娘都在等您吃飯呢,楓兒都快餓死了。”也不等父親答話,坐在桌前,拿起筷子自顧自吃起來。夫妻倆對望一眼,都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此少年乃肖佚江之子,今年18歲,名叫肖子楓。那婦女乃肖軼江妻子,閨名歐陽燕。

以前肖子楓偷懶不肯練功,父親每次責問起,他都避而不答,做其他事轉移父親的注意力,加上歐陽燕從旁協助,每次都不了了之。歐陽燕自然知道兒子此刻是故技重施,見兒子狼吞虎咽的吃東西,怕他噎著,關切的道:“楓兒別急,慢慢吃,當心噎著。”肖子楓雖然點頭,可仍是之前那種吃相。

肖軼江心裏微微有氣,皺眉道:“楓兒,從明天開要始好好練功,不許再偷懶,聽到了嗎?”見兒子雖然點頭,可看他的神情,絲毫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怒氣漸生,怒道:“楓兒,爹跟你說話,你不理不睬,像什麼樣子,給我站起來。”

聽到父親的怒吼,肖子楓心中突然一驚,不自覺的站了起來,滿是委屈的看著歐陽燕。歐陽燕看到兒子的目光,心裏很是不忍,知道兒子要自己給他解圍,柔聲道:“老爺,好端端的,幹嘛生這麼大的氣,看把楓兒嚇的。”轉頭對肖子楓道:“楓兒,沒事。坐下來吃飯。”肖子楓道:“是,娘。”說完朝歐陽燕眨了眨眼睛。

此種情景,肖軼江心裏更是憤怒,怒道:“楓兒,爹的話,你是不當一回事是吧?不許吃飯,去祠堂跪著,沒我的允許,今晚不準睡覺。”

以前肖子楓因為練武的事惹肖軼江生氣,母子二人聯合均能平穩過關。歐陽燕本以為丈夫會消氣,可此刻見丈夫愈發惱火,不解的道:“老爺,好端端的,幹嘛發這麼大的火?晚上祠堂冷,還是讓楓兒回去睡覺吧?”肖軼江道:“不行,不能再這麼慣著他了,你看他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歐陽燕勸了幾次,可肖軼江態度堅定,絲毫沒有鬆口。歐陽燕沒自信勸服丈夫,不再勸說丈夫,轉頭對肖子楓道:“楓兒,還呆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回去睡覺。”

肖子楓從未見父親發過這麼大的火,呆在那裏不敢移步,不知如何是好。肖軼江見兒子站在那裏不動,怒道:“楓兒,還站在這裏幹什麼,爹的話難道沒聽到?”肖子楓看著父親,心中委屈,眼角含淚,跑了出去。

肖子楓走後,歐陽燕道:“老爺,你今天怎麼了?你平時不這樣呀,是不是碰到什麼煩心事了?”肖軼江剛才大發脾氣,此刻平靜下來後,也是大感不解,心道:我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聽夫人問起,道:“我也不知為什麼,今晚特別煩躁。”

歐陽燕握著丈夫的手,關切的道:“老爺,是不是練功遇到麻煩了?”肖軼江道:“不知道,或許吧。”歐陽燕道:“老爺,武功上的事我幫不了你,你自己一定要調節好。”

肖軼江見夫人滿臉關切,不願讓她擔心,拍著她的手背道:“夫人不用牽掛,估計休息一會就沒事了。”歐陽燕道:“那今晚不許去書房了,吃完飯就早點回去休息。”肖軼江笑道:“恩,知道了。”吃完飯,夫妻二人向臥房走去。

來到房間,坐在床邊,歐陽燕握著肖軼江的手道:“老爺,晚上祠堂風大,楓兒體質不好,萬一染上風寒就麻煩了,還是讓楓兒回去睡覺吧。”肖軼江沉思了半晌,道:“不急,讓楓兒受點苦,他才會長記性。”歐陽燕急道:“可是..”

肖軼江不待她說完,接著道:“夫人,我知道你心疼楓兒,我又何嚐不是呢。”歐陽燕抱怨道:“那你還讓楓兒在那裏跪著?”滿臉怨氣的看著丈夫。

肖軼江無奈的道:“夫人,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你我就楓兒這一個孩子,點蒼派遲早要由楓兒接手,如果任由楓兒這樣下去,那以後他怎麼在江湖中立足。沒有本事,又何以服眾呢?”

肖軼江這樣說,歐陽燕雖有心袒護兒子,卻也無言以對。想了一會,道:“老爺,那你以後多督促著點不就行了。”歐陽燕不再相求,肖軼江心裏稍稍欣慰,道:“這個自然,不過夫人你可別像以前那樣慣著楓兒,不然我們的苦心可就白費了。”

歐陽燕笑道:“好了,知道了。”過了一會,歐陽燕見肖軼江還不讓兒子回房,怕兒子受苦,急道:“老爺,難道你真要楓兒在那裏跪一晚上嗎?”肖軼江見夫人滿臉著急,輕輕在她手上拍了拍,道:“夫人,你別急,我等下就去看楓兒。”歐陽燕聽丈夫這樣說,這才寬心,道:“恩,這就好。”

肖軼江道:“希望楓兒通過這次教訓能有所改變,不再那麼任性。”歐陽燕道:“老爺,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楓兒聰明伶俐,隻要你勤加督促,咱們的兒子日後必成大器。”臉上洋溢著自豪之色。

肖子楓聰明伶俐,悟性奇高,隻是從小於練武不敢興趣,總是想辦法偷懶,經常弄得肖軼江無可奈何。聽夫人這樣說,無奈的道:“楓兒機智過人,如果他肯在武學上下功夫,將來的成就肯定超過我數倍。隻可惜這孩子生就不好武學,真讓人頭疼。哎!”說完長歎了一口氣。歐陽燕寬慰道:“老爺,急不來的。凡事都要有個過程,哪能一蹴而就。以後你對楓兒多加教導,我們的兒子是不會讓我們失望的。”肖軼江道:“希望如此吧。”

夫妻二人說了一會話,肖軼江道:“夫人,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楓兒。”歐陽燕見丈夫終於讓兒子回去睡覺,終於鬆了口氣,道:“嗯,你去吧。”怕再生變故,接著道:“老爺,一到那就讓楓兒回去休息,晚上風大,讓他睡覺的時候蓋嚴實點。”肖軼江道:“知道了。”說完出屋向祠堂走去。

肖子楓跪在那裏,想起適才爹爹朝自己發火,心中很是委屈。心道:爹爹真是的,好端端的幹嘛朝我發火,還狠心讓我跪在這裏。哼,跪就跪,看我以後還理你不。

寒風陣陣,一絲絲寒意滲入體力,不禁打了個寒顫。聽到屋外嗚嗚的風聲,身處在陰森的房間裏,心裏不禁生出一絲絲懼意。想要回去,可是怕爹爹再度發火,隻好強忍跪在那裏。本以為在這裏跪一會,父親就會讓自己回去睡覺。

可是等了半天,還不見爹爹到來,一著急,眼淚不自主的流了出來。心裏既是期盼又是委屈,還夾雜著一絲怨恨。心道:爹爹不會真要我在這裏跪一晚上吧?難道爹爹真這麼狠心對待自己的孩子。越想越傷心,眼淚也越流越快。

傷心勁過後,暗罵自己沒骨氣。心道:不就是跪一晚上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肖子楓堂堂一個男兒,為了這點小事就哭鼻子,讓人看見了,還不被笑死。想到這裏,不禁向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影,心裏稍稍安心。跪在那裏,繼續胡思亂想。

過了一會,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心頭一緊。當此之際,除了爹爹不會有別人,心裏略過一絲暖意。想要轉身去看,可是想到適才爹爹那樣對自己,自己若是轉身去看,豈不便宜了爹爹。想到這裏,忍住沒回頭。心道:終於讓我回去睡覺了。哼,就算你現在求我回去睡覺,我也不會理你的。在那裏想象著父親如何虔誠的向自己道歉,而自己如何堅定的不肯原諒父親。

正自出神,背後有人道:“楓兒,起來吧。”肖子楓心中有氣,跪在那裏不肯起來,幽怨的道:“爹爹,您不是罰楓兒在這裏跪一晚上嗎?現在還不到時候,楓兒不能起來。”肖軼江知道兒子心裏有委屈,聽兒子這樣說,笑道:“楓兒,那隻是爹的一時氣話,你還當真了?你是爹的兒子,爹怎麼忍心讓你在這裏受罪呢,快起來,回房休息吧。”肖子楓委屈的道:“這可不好說。”肖軼江見兒子跪在那裏不肯起來,知道這個孩子生就倔強,此刻跟自己較上了勁,如果自己不扶他起來,恐怕真會在這裏跪到天亮。

無奈隻得俯身將兒子扶起,見兒子眼圈紅紅的,剛才肯定哭過,心中很是不忍。柔聲道:“楓兒,你一定在心裏怪爹爹責罰你吧?”肖子楓心中有氣,低著頭,並不答話。

肖軼江看著兒子,無奈的道:“楓兒,爹爹也不想這樣呀。可是爹爹這樣做也是為你好呀。”肖子楓聽了,不屑的瞟了肖軼江一眼。心道:哼,讓我在這裏受罪,還說是為我好,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肖軼江看到兒子的眼神,知道兒子並未了解自己的苦心,歎息道:“楓兒,你現在已經長大,遲早得自立門戶。現在由爹娘護著你,你可以過的很安逸。可是爹娘不能跟你一輩子,遲早有一天會離你而去,到時你怎麼辦?你這樣子下去,叫爹娘以後怎麼能放心呢。”

見兒子不說話,接著道:“楓兒,爹爹現在已經老了,點蒼派遲早要交付於你。你現在不好好練武,別說將來把點蒼派發揚光大,就是想要控製手下的人,恐怕也不行。一想到這,爹爹心裏就著急。剛才情急之下才會朝你發火,是爹爹的不對,你別生爹的氣了。”肖子楓聽爹爹吐露心聲,想到爹爹用心良苦,而自己卻誤會了爹爹。心裏的委屈,怨憤,怒氣登時沒了,轉為滿心的自責,含淚道:“爹爹,楓兒知錯了。”肖軼江聽兒子認錯,甚感欣慰,替兒子擦掉眼角的淚水,道:“好了,沒事了。”

肖子楓道:“爹爹,您放心,以後楓兒一定好好練功,不讓爹爹操心。”肖軼江聽兒子這樣說,欣慰的道:“楓兒,你能這樣想,爹爹就放心了。”說完接著道:“好了,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肖子楓點頭道:“是,爹爹。”

跟在父親身後向外走去,剛走出幾步,肖軼江突然停了下來。肖子楓沒注意,一下撞到肖軼江的後背。站定後,正要說話,卻被肖軼江捂住嘴巴。

肖軼江伏在兒子耳邊,低聲道:“楓兒,不要說話,屋頂有人。”肖子楓聽爹爹這樣說,雖然心裏驚奇,還是點了點頭。肖軼江道:“楓兒,你呆在屋裏別出來,爹爹出去瞧瞧。”看到兒子點頭,鬆開手,向屋外走去。

來到屋外,看著房頂,朗聲道:“哪路朋友深夜到訪,還請現身一見。”話剛說完,屋頂出現兩個身影。走到房簷裏側,從屋頂跳了下來。腳步輕盈,落地無聲,一看就知道是武學好手。

肖軼江長居塞外,塞外有這等身手的人,少之又少,他也都認識。可是眼前這兩人卻從未見過,當下細細打量二人。兩人都是五十歲左右,一個高大威猛,身穿灰袍,另一個矮小微胖,身著綠袍。二人亦是打量著肖軼江。

三人對視了一會,肖軼江抱拳道:“不知兩位英雄尊姓大名,深夜到訪有何貴幹?”灰袍大漢道:“我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肖軼江在哪裏?快帶我們去見他。”

肖軼江見他對自己無禮,也不動怒,自己與二人並不相識,聽他說來找自己,倒是很詫異,抱拳道:“我就是肖軼江,不知二位英雄找肖某什麼事?”

灰袍大漢道:“好啊,原來你就是肖軼江,那倒省事了。我們兄弟二人此次前來,想找肖長門借一樣東西。”肖軼江道:“不知二位想借什麼,隻要肖某能借出的,一定不推辭。”灰袍大漢道:“我們想借肖掌門的天蠶指譜一觀,不知道肖長門借不借?”說完冷眼旁觀,看著肖軼江。

肖軼江聽了,臉色大變,顫抖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翎羽山莊派來的?”二人聽了,臉上都是略過一絲驚訝。灰袍大漢心道:姓肖的身為一派掌門,果然有些本事,居然能認出我們的身份。心裏雖然驚訝,口中卻道:“我們是誰,肖掌門不必知道,隻需將天蠶指譜借給我們兄弟瞧瞧。我們兄弟保證看完之後,毫發無損的交還給肖掌門。”

灰袍大漢說話之際,肖軼江已在心裏盤算了一遍。灰袍大漢的口音和那人不像,二人剛才跳下屋頂所使的武功也和那人不同,看來二人並不是翎羽山莊的人,心裏稍稍放鬆,道:“天蠶指乃肖某家傳武學,從不借外人,恕肖某不能從命。”

灰袍大漢心裏怒氣暗生,冷冷的道:“當真不借?”肖軼江堅定的道:“不是不借,是不能借。”灰袍大漢怒道:“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完,舞動雙拳向肖軼江打去。肖軼江見對方拳風淩厲,不敢怠慢,身子退後幾步,出左掌還了一招。灰袍大漢見肖軼江輕而易舉就接了自己這招,心裏很是佩服。催動內力,繼續攻了過去。

肖軼江見招拆招,任憑灰袍大漢如何猛攻,絲毫不落下風。他有意看清對方的招式,以確定他是不是翎羽山莊的人,是以並不進攻,隻是一味的防守。數十招已過,於對方的武功路數已看的清清楚楚,確定不是翎羽山莊的武功,心裏踏實了很多。

擔心已去,不再留手,轉守為攻。施展天蠶指法一招招向灰袍大漢攻去。天蠶指威力無窮,變化多端,肖軼江時而出指,時而揮掌,時而出拳。灰袍大漢眼花繚亂,無法應對。抵擋了幾下,再無還手餘地,不斷倒退。

綠袍大漢見同伴處於劣勢,眼看就要落敗,加入戰團助陣。饒是如此,二人仍感吃力。

肖軼江見二人武功不弱,不願樹強敵,急攻數招,趁二人抵擋之際,向後退出數步,罷手道:“肖某和二位無冤無仇,不想鬥個你死我活。隻要二位馬上離開點蒼派,不再打天蠶指的主意,肖某絕不為難二位。”灰袍大漢見對方小視自己二人,心裏很是憤怒。雖然處於下風,仍不願罷手,怒道:“別狂妄,看大爺怎麼收拾你。”加重掌力向肖軼江攻了過去。綠袍大漢隨即出掌跟上。

肖軼江見二人不依不饒,心裏微微有氣,道:“如此,休怪肖某了。”說完,變掌為指,向二人掃去。指法淩厲,變幻莫測,二人抵擋不住,急忙後越,這才躲過了這招。灰袍大漢見對方指法精妙,很是佩服,道:“你剛才所使的就是天蠶指?”肖軼江道:“不錯。”

灰袍大漢道:“史大哥,聽人說天蠶指招式變化多端,精妙絕倫,果然不錯。咱們今天有幸碰到使這門武功的掌門,可要好好領教一番,才不負此行。”綠袍大漢道:“好,海兄弟,你攻左,我攻右。”灰袍大漢道:“好。”

說完二人一左一右向肖軼江攻去。肖軼江使出天蠶指,雖在二人的夾攻之下,絲毫不落下風。幾十招過後,二人已抵擋不住。

此時,淩亂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想必是適才的打鬥驚醒了點蒼派的人。二人合力都抵不過肖軼江,要是點蒼派的人過來助陣,那二人隻有任人宰割了。可是肖軼江攻的正凶,想要撤走的話,兩人中必須有一個人來抵擋肖軼江的攻勢。兩人明白眼前的形勢,可是誰都不願舍棄對方而逃,在那裏苦苦支撐。

正自著急時,灰袍大漢斜眼看到旁邊站著一個少年,正是肖子楓。肖子楓本來在屋裏待著,看著爹爹被敵人圍攻,心中擔心,不顧爹爹的囑咐,來到屋外觀戰。

灰袍大漢心道:剛才隱約聽到這個少年給肖軼江叫爹,看來他是肖軼江的兒子。抓到他要挾肖軼江,不怕他不答應。想到這裏,內心大喜,退出戰圈,出掌打向肖子楓。肖子楓是肖軼江的兒子,灰袍大漢以為他武功肯定不差,剛才被肖軼江逼的很是惱怒,奈何不了肖軼江,欲在肖子楓身上出這口惡氣,又知自己處境危險,想速戰速決,是以鼓足了內力。

肖軼江見灰袍大漢攻向兒子,心中大急,叫道:“楓兒快跑。”卻哪裏來得及,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被擊倒在地,口吐鮮血。肖軼江見兒子倒地,更是著急。想要出去相救兒子,苦於被綠袍大漢纏著脫不開身。心中怒極,喝道:“卑鄙。”天蠶指削向綠袍大漢,待他防守之際,突然變指為掌,打了過去。綠袍大漢待要變招,已然來不及,胸口被肖軼江擊中,踉踉蹌蹌的退了幾步,終於倒在地下,吐出一口鮮血。

打退綠袍大漢,肖軼江正要上前查看兒子的傷情,這時灰袍大漢提著肖子楓迎麵走來。灰袍大漢擔心綠袍大漢的傷情,見肖軼江堵住去路,怒道:“讓開。”兒子在敵人手中,怕自己不答應,兒子會受到傷害,隻得退到一旁。

灰袍大漢來到綠袍大漢身旁,道:“史大哥,你怎麼樣了?”綠袍大漢被肖軼江擊中,胸口血氣翻騰。聽得同伴問候自己,想要回答,一口氣喘不過來,又吐了一口鮮血。灰袍大漢見他吐血,心中擔心,俯下身去查看他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