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命懸一線。
一支符文閃爍的金箭帶著滾滾怒意,激射而來。
從不老峰頂乍起一道白色劍光,淩厲斬下。
鬼魅蝠影突然一滯,不可思議地望著胸前那點箭尖。
蝟妖早已被白色劍光絞成一對肉泥。
蝠妖大恨,仰頭怒吼,不聞聲音。
卻飛沙走石,葉落木倒。
垂死掙紮,音波襲殺。
一切異象,突然戛然而止,金箭金元暴發,蝠妖化為塵土。
一位大漢,環抱陳衝,憨憨笑道:“兒子,做的不錯。”
陳衝想摸鼻子,掙紮了一下,發現手動不了,真疼啊。
這時,沈矢走到陳衝旁邊,蹲下說道:“讓我背你,老大。”
陳衝微微一笑。
其餘孩子都大喊:“老大。”
沈矢背著陳衝,和陳逍、李雄一起帶著其餘的孩子向家的方向走去。
須發皆白的老村長緩緩走過陳衝身旁,嘴角不經意間,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陳衝心道:“又被陰了,老頭子一定是故意的。”
看著這群孩子緩緩回到村裏。
黎老對著老村長說道:“你是不是太過了。”
老村長微微笑道:“玉不琢不成器,對這群小家夥而言,有好處。”
黎老皺了皺眉,不滿地說道:“你就不怕勁兒使大了,把玉給板壞了。”
“哪有這麼脆弱,這不還有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嘛。再說了,我們不在了,還有大勇他們。”
白組三人,低頭不語。大神打架,小鬼退避。
黎老無奈看著這個倔了一輩子的老頭,搖了搖頭道:“這回小衝子表現的不錯,不過他那手八卦掌有些奇怪。明明隻有後天巔峰修為,連先天都不是,更遑論仙境了,怎麼會有元力出現。”
原來,人在修仙之時,隻有從後天返先天再入仙境,力量才能夠從氣化為真氣再轉為仙元,這是必經之路。
老村長白了他一眼,說道:“那小子不是一般人,用不著咱們操心,有人會操心的。”
老村長回過頭對著白組三人,說道:“你們先別出去了,村子現在防衛力量太弱,等其他十二組回來,在統一安排吧。”
白組三人躬身聽令。
陳大勇悄悄地對李大力說道:“大力,我今晚住你家,行不?”
李大力翻了一白眼,道:“門兒也沒。”
陳大勇再回頭看沈箭,結果連影兒也沒了。
再說,陳衝被一群孩子送回到家中,文蘭大驚,連忙將陳衝送回臥房,抹上藥。聽陳逍他們說完,然後打發一群孩子回家去。
她自顧自地從臥房,拿出一柄寶劍,就這麼坐在門口。
陳逍見了,滿腦大汗,趕緊說道:“娘,我先回去睡了。”
“去吧。”
老爹,自求多福吧。
陳衝躺在床上,百無聊賴。
傷口那兒,有一個幾寸長的小棍兒,發著蒙蒙毫光。一股股清涼的氣息不斷從小棍兒那兒傳遞到傷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當傷口愈合後,那根小棍,便飛到陳衝麵前晃來晃去。
如果,我的修為再高些,或許我就能明白,八卦掌的神妙,那些奇怪的光點,在周身圍繞真得很舒服。
想罷,陳衝做起來,閉目吐納。想要一鼓作氣突破到先天。
過了幾個時辰,全身經脈依然緊閉。
算了,自己全身經脈被封,老頭子說他也沒辦法,天無絕人之路,還是睡吧。
說罷,倒頭邊睡,屋子裏響起了鼾聲。
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
這時,他脖子掛著的那根紅線,則漂浮於陳衝的頭頂,散發著柔和紅光。
紅線突然化作點點光點,緩緩融入了陳衝的額心。
一道紅光如波浪一般,從陳衝頭頂湧到腳麵,往返三十二次。
血脈覺醒。
三十二脈通,氣勁卻是四散。
那根小棒突然蹦到床下,隨著陳衝的呼吸,緩緩長大。
一股凝重霸烈的氣息傳蕩開來,神秘氣機流轉不休,無惘無畏再現世間。
低聲的祭祀之聲緩緩響起,上古銘文一字一字的飛出,最終組成一篇上古銘文篇章,散發出一種古樸之感,熠熠閃光。
這篇銘文緩緩飛入陳衝識海之中,散出一股神奇偉力,鎮守神魂。
滾滾魔氣從突然無惘無畏湧入陳衝的體內,散於四肢百骸之間。
這一晚,明月高懸。
陳衝酣睡,生命傳承。
屋外,兩位老人,一盤棋。
偶爾夾雜著陳大勇的討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