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除了本堂夏妃還有一個男人,他一身黑色西裝,眸色清冷,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明幹練,這就是跡部集團駐日律師——艾瑞,跡部集團在日本的所有官司都由他一手解決,當然也包括接下來的離婚官司。
“咳咳……”艾瑞輕咳了一聲示意本堂夏妃做好準備,隨後站直身子恭敬地道:“少爺,少夫人到了。”
內屋的男人聽到聲音輕輕抬眸,一句話下意識的說出,慵懶中又帶著疲倦:“嗯……知道了,下去吧!”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原本他現在應該還在公司籌劃一個月後周年慶典才對。
三天前,他記得他遇襲了,醒來不是在醫院也不是在家裏,卻是在全國大賽的決賽賽場上,還是在十四年前的那場全國大賽上!而那一天本來該是他的和跡部夏妃結婚的日子。
他想了三天,在忍足家呆了三天最後還是決定回來和她離婚。
本堂夏妃眼睛一眨不眨跡部,她也聽出了他的疲倦,但是她隻是說了六個字:“身體不舒服嗎?”
她走向他,蹲下身子去摸他的額頭,生怕他在外麵沒人照顧的幾天粗心的把自己弄感冒了。
跡部看著附在他額頭上的手,拂開她的手道:“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本堂夏妃覺得出其的尷尬,就著沙發空餘的位置坐下,隔了好久才道:“……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這是我的家!不要忘了誰才是這裏的主人!”
他的尖銳總是讓本堂夏妃無言以對,她無論說什麼都沒有辦法讓他滿意。
她說:“恭喜你獲得全國大賽獲的勝利……唔……”
他猛然扣住她的手腕,一雙紫灰色洞徹的眸子緊緊鎖住她的臉龐,語氣陰沉不定:“你去了賽場,是吧?!”
“誰許你去的!看到初音和幸村離開你很慶幸是嗎?看到本大爺失落你是不是覺得很開心?你是不是覺得隻要初音離開你就能安安穩穩的做你的跡部家少夫人?你錯了!本堂夏妃
!!!”
他一點也不高興。
本堂夏妃被嚇得一愣一愣的,做妻子的去給老公的比賽加油是那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嗎?還是說他不想要北澤初音知道他們已經結婚的事情?他就那麼舍不得那個女人?
“本堂夏妃你知不知道你很犯/賤!”他甚至於覺得“不華麗的母貓”這個詞用到她的身上都是罵得太輕了。
跡部鳳眼微眯,緊緊的捏住她的下頜,像是在發泄一生的怒氣一般想要把她粉身碎骨:“本堂夏妃,你根本沒有資格站在本大爺的身邊!不過是一介舞女也配與初音相提並論,跡部少夫人的位置即便初音坐不了也輪不到你本堂夏妃
!”
一字一句像一根根繡花針一點一點的刺入她的身體,她本以為他能接受模特界的北澤初音應該也可以接受她的。可是她錯了,錯的離譜。
北澤初音不僅是模特,她也是日本十大家族之一北澤家族的大小姐,不看學識涵養,光從出生上北澤初音就勝過她了。
她不過是戲子罷了,無論是上一世生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的她,還是現在的她,要想成為跡部景吾的妻子都是不夠格。
出生並不是她可以選擇的,他明明都知道,她也清楚,可是他卻不想正視這個問題,更或者說他潛意識的拿出生當做借口,隻是為了回避她。
跡部景吾不願意承認呢,她這個妻子。
“離婚吧!”
安靜的房間靜到幾乎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被昏黃光暈籠罩的他,臉色沉冷肅然。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隻金色的雕花鋼筆,鋒利的筆尖隨著他指尖轉動的優雅姿態在昏黃的燈光之下劃出鋒芒而內斂的利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