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被拉倒的人尚未爬起,便被他按住了,笑問:“老兄,說說雲裏飄的住處好不好?”
潑皮的手被扭轉,再被他的腳掌別實,另一腳踏住背脊,想翻轉解脫也無能為力,狂叫道:“哎唷!哎……我……我不知道,我……”
他的腳背向前提,潑皮的手怎吃得消,扳力逐漸增加,再向前移,肋骨非被扭脫不可。
“你不說無所謂,反正手是你的。”他微笑著說。
“哎,……饒命,我……我……”
“你不說不要緊,在下會另找人問。南關有百餘間店鋪,任何人也會告訴我山府在何處,他們並不知在下與姓山的過節,對麼?”
“我……”
“在你口中說出,省事些。”
“好吧,我說……”潑皮終於屈服了。
南關的正街長僅百步,而橫街卻長約一裏,分為東街與西街。
沿西街向西走,近城根處便是街盡頭,這裏已沒有店鋪,算是住宅區,最後一棟大宅院,便是本城盡人皆知的山府山大爺的住宅。
本城的人,不叫他雲裏飄,而叫他為幹猴,頗為不雅,毫無尊敬的意思。
院門半掩,兩頭大黃犬狂吠迎客。
他提著包裹,大踏步走向大院門。
大院門高而廣,一看便知可供車轎進入,十分氣派。
兩頭大黃犬狺狺狂吠,凶猛地向他撲來,張牙舞爪聲勢洶洶。
第一頭躍起,意欲咬他的咽喉。
另一頭貼地竄到,咬他的雙腳。
“有狗肉吃了,哈哈!”他大笑著說。
“噗!”躍起撲來的猛犬,鼻梁骨挨了他一擊。
咬腳的狗,被他一腳踢翻了。
院門內搶出兩名大漢,大喝道:“住手!幹什麼的?”
他向前闖,笑道:“怎麼?連找你都不認識了?”
門燈明亮,看得真切。
一名大漢一怔,惑然問:“咦!你……你是……”
“大趙鎮親家來的人,來了好幾次了,你居然把我給忘了,真是豈有此理。”
他一麵發牢騷,一麵排開大漢進入院門。
兩大漢真被他唬住了,一愣之下,他已踏上至大廳的花徑,似乎對宅中的一切相當熟悉。
兩大漢當然不是傻瓜,如果是親家方麵來的人,怎會不客氣地把兩頭看門猛犬打得落花流水?
一名大漢飛步急趕,大叫道:“站住!你……”
他不再客氣,突然轉身搗出一記短衝拳,“噗”一聲正中小腹。
大漢嗯了一聲,抱著小腹向下蹲。
他一不做二不休,伸腳一挑。
大漢終於受不了,仰麵砰然倒地。
另一名大漢吃了一驚,拔出匕首衝上叫:“來人哪!有人上門找岔……”
匕首在叫聲中凶猛地遞出,劃向杜弘的腰腹。
杜弘一聲長笑,伸手急抓大漢的手腕。
大漢頗為高明,匕尖一招,拂向他的大手。
豈知他這手是虛招,左手的包裹一揮,“噗”一聲擊中大漢的右胯,大漢向左退,正好被他一腳撥倒,匕首跌出八尺外。
大漢果然了得,手腳一撐,貼地撲向匕首,伸手急拾,沒有匕首便無法行凶。
伸手抓住匕首,掌背卻被杜弘一腳踏住了。
“哎……”大漢痛得尖聲大叫,掌骨碎啦!
杜弘跳開大笑道:“別叫,快去找傷科郎中。”
這時,大廳中門拉開了,搶出五六個人。
兩廂也人影閃動,十餘名大漢急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