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手”鍾笑裏原本是落魂穀的總護法,說白了,不過是一隻喪家之犬,隻因落魂穀被天絕俠客白文玉一鼓作氣,掃蕩群魔,最後幹脆來了一把大火,又將“太乙劍魔”王祖基為惡世間的祖傳基業,燒了個灰飛煙滅,大快人心,落魂穀的勢力,就此在江湖一蹶不振,成為武林曆史中漸漸湮滅的一名匆匆過客。自然,樹倒猢猴散猴散,一幹漏網之魚,各奔前程,另投他人為主,這“斷魂手”正在江湖幹事,聞得穀中巨變,當機立斷,悄然帶著落魂穀經手的一些財物和部分手下,為投名狀,加入了正在招兵買馬的乾坤莊,成了少莊主身邊的一個重要人物。
“少主,為您金貴的身子安全計,咱們還是暫且退回天閣,誘使這兩個賤婢入內,咱們再利用裏麵天下無人能破的機關暗器,滅掉她們!否則,以天絕神劍的威力,目前咱們無人能擋,說不定性命全都擱在此!快撤吧,時間不等人!”“斷魂手”鍾笑裏話鋒一轉,假裝沉著地撚須為主子考慮地建議道。
就這說話的當口,“鐵扇玉郎”晁人笑便眼睜睜看見自己莊裏精心培養的武裝人員,被那個貌美如花的女煞星,手持讓武林人瘋狂的絕世神兵,擋者披靡,如入無人之境地砍瓜切菜一般容易,他心裏既感憤怒、懊惱,又感後悔:為什麼不在敵人最弱的時候,將她徹底消滅呢?看來自己對女人還是太仁慈了!
“少主,快做決定吧,咱們隻是暫且避其鋒芒,實施的是誘敵深入,最後殲滅之的策略!”“斷魂手”鍾笑裏有些焦躁地提醒道。
“嗯,唉,隻得如此這般了!”“鐵扇玉郎”晁人笑心有不甘地恨恨說道,呼哨一聲,兩人轉身就往天閣的方向奔去。
此時,打坐療傷的崔曉慧已然翻身跳了起來,嬌叱一聲,閃身便衝進了戰團,護持在婉兒身邊,全力要保護她的周全。隻因又一隻凶狠的雌老虎的加入,那些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乾坤莊人員,更是驚恐萬分,幸好他們的少主及時發出了退卻的命令,讓他們如釋重負,毫無章法地紛紛掉頭就跑,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緊緊跟在晁人笑兩人身後,不要命地狂奔。
“哪裏逃?”崔曉慧先前吃了大虧,覺得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現在既然與婉兒彙合,有種如虎添翼的氣勢,自是要一番大殺四方的了,所以,殺得興起,滿臉煞氣,手舉龍泉寶劍,毫不遲疑,一路砍殺過去。
婉兒也不落後,又生怕大大咧咧的曉慧姐冒失前行,中了小賊惡計,身形一點,急似箭弩,劍化匹練,後發先至地射落崔曉慧身旁,一劍將一個滿臉凶狠的偷襲者,生生宰落塵埃。
轉眼間,“鐵扇玉郎”晁人笑和鍾笑裏,率先衝過那些按照陣法排列的平房建築物,快速地到達了那幢被稱之為“天閣”的大樓房的門前台階下。誰知,意外之事發生了,不知何故,此時,關閉的大廳大門,“哐當”一聲大開,緊接著裏麵突然冒出數十個衣衫襤褸、且蓬頭垢麵的囚犯來,有的人拿著明晃晃的刀劍,有的人卻是攥著門窗上掰下來的鐵棍、木棍,以及能夠傷人的家什、農具的東東,氣勢如虹地站在台階上。
接著,上麵的人群分開一條路,裏麵赫然走出一身黑色夜行衣裝的秦慧娟,那個差點成了自己老婆的女人,此時滿臉寒霜,殺意濃濃,左手挽住打著趔趄的父親“無敵刀客”秦達,右手攙著走路不穩的情難師太,看此架勢,眾人群情激奮,一旦抓住殘酷折磨他們的晁人笑,不把他撕碎,啖其肉,喝其血,那才是怪事!
這還不算最糟糕的是,最讓他沮傷且鬥誌全無的是,後莊堆積收藏重要寶貝財物、以及糧食的幾個倉庫建築物,恰在此時燃起了熊熊的連營大火。不用想,多半是這些逃出牢籠的武林仇敵所為,而且那大火,隨著半夜助長火勢的大風,正向中間這一片重要的建築物蔓延過來,雄踞武林數十年的乾坤莊,恐怕就要被今夜的一場無情火焰,燒了個灰飛煙滅,元氣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