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過境,陸謹言怒燃欲起,即是沐水亦生同感。
“天心魅語!他是沈家門人!”暮霜遠離,也聞話響,隻是心中憤思稍有升起,便若雷亟,狂呼道。
當年,“魔君”沈時安襲上淩雲,暮霜與之相對,僅探一招即已潰敗,而後更喪家妹於山。自此,夢魘存身,一道幽語始纏心間。於今,毒功再現,暮霜乍驚之餘恨情亦起。
紅甲身影緩緩抬首,留笑道:“僅憑一語,便定我身,想來閣下必有不凡。如此……幽某便予討教一二!”話罷,幽衛似未眼見身前二人,起手騰展就向暮霜躥去。
陸謹言烈焰焚腮,當年恩師覆於“魔君”手下,今日己身又遭蔑視。頓時,揮劍疾掃,劃出一片紅朦劍影。
“當心!”沐水見狀,連忙平擊陸謹言腹間,將他蕩退數步,堪堪避過幽衛毒爪。
原來,甫一相觸,幽衛便展纏語魅耳,以亂心靜;而後又起假意篾行,激其神徑。陸謹言隻道來人張狂,不想卻是巧思之輩,險些中招。
一招避過,陸謹言額現朱汗,僅對沐水報視,以感恩澤。
沐水執劍,隻望幽衛身形。“魔盟賊子,擅弄心權,自且留神!”說完,亦斬劍意,傾擊幽衛而去。
暮霜遠望,一雙十指生嵌掌中,似乎隱見紅絲滲下。良久,他自抬起一隻麻木手掌,似有猶豫,欲探懷中。
這時,雄音又展,蕩傳殿外。“暮霜,速去集聚弟子,鳴響抗敵!”
號允如山,暮霜縱是不願,也知情由緩急。然而,未待他身步履及數,便聞周遭嘶喊。隻見數條黑影疾掠而出,身染血跡,顯有弟子傷於手下。
“看來……魔盟亡我淩雲之心甚有雄炬,當難覆滅!”雄音再啟,與此同時,一道燦芒破出殿外,如渡極空,勁指沿階駝影。
聲、劍俱存,將劍寅身有稍側,拄杖手腕立時反握上提。“鏘——”陣陣清鳴著耳,一柄細長鋒刃已將欲刺長劍擊掛蕩起。
劍雖仰,可應元身姿僅落長劍半息之及。隻見雄軀右掌躥握長劍,左掐劍指如電吐芒,竟又瞬息亟點其上!
劍亟!
電光遊絲,散射如蝗。
將劍寅橫劍作擋,一擊之力負挫半步,僅有細長鋒刃兀自顫吟。
“好劍!”應元立身,周尺真氣鼓蕩彌離,拂獵衣角。
適才,應元喝語亦同劍出,而身自落半步。本乃迅急之勢,教人慌成,可將劍寅卻似留查,未待長劍加身,竹中藏劍已然立起。若盤疾道,隻怕天下已無旁人能逾應元身手。偏偏來人能以緩道破疾,更以一觸之力傷及指間。
“嗬嗬嗬嗬……老朽藏劍,殺伐無數,奈何均屠無名。今日若能斬首淩雲,想必亦增劍器之名。”將劍寅笑意森森,篤言道。
“狂妄!”喝口奪嘯,應元劍鋒隨聲而展。如水光華,趨愈穩態,一道豔燦輪勁行劃而出。
無輪!
輪轉無聲,卻勝其疾。
將劍寅默然舉劍,數道紅絲如焰,蔓纏著裹細刃。僅隻劈劃,便置輪鋒,竟似無物相阻,更帶灼烈冷意。
劍及顏首,應元不驚反喜,隻因駝影身置輪中,已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