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傑更向後仰了仰身子,換了個手勢,修長的十指交叉放在前胸,悠然地等著他的回答。
“我,我現在,沒有什麼。。。。。。”
“既然這樣,我也不便勉強,請吧。”他的表情依舊不變,唇角是那抹不明意味的笑。
“不,裴少,給我次機會,我不能就這麼回去,你若不幫我,那會毀了我的。”童海鵬倏地站起身來,激動地跑到他的麵前。
兩個黑衣男子欲上前拉住他,卻被裴修傑用手勢製止。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他將身子靠在桌上,一雙狹長戲虐的眼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子,“而是你自己不給你自己機會。”
“可是,我。。。。。。”
“別那麼快下結論,我給你幾分鍾的時間考慮。”裴修傑伸出手指打住他,眯起眼,說的話,如給人下了蠱。
童海鵬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渾身上下像是被定住了般動彈不了。
因為賭錢,他已經輸光了全部的存款,他的公司早就出現了營業的虧損,早已不過成了一個門麵。而就在昨天,僅剩的房產也已經輸掉了,他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夠拿來抵押的東西。
沒有什麼能拿來抵押!
等等,還有一樣,可是。。。。。。
像是覺察到了他的想法一般,裴修傑更加深了笑意。
童海鵬隻覺得渾身一陣冰冷:“不,這不可能,我不能這麼做!”
“不能怎麼做?”裴修傑假裝問道。
“我不能把我的女兒當作抵押!”
“哦?可是如果我沒記錯,我並沒有暗示你什麼。”他微眯著那雙閃著邪氣,透著狡黠的桃花眼。麵色白皙,竟是勝過一般的女子,高挺的鼻梁下方,性感薄唇微微向左上方挑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似笑非笑。
這個狡猾的男人!
“我。。。。。。”童海鵬心虛地語結,說不出話來。
“我不能這麼做。”終於他做出了決定,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你可想清楚,是這樣回去之後,狼狽地麵對你的女兒,告訴她這一切都真相,然後讓她和你一起成為無家可歸的流浪人群,還是,放手一搏,說不定能夠撈回本錢。”裴修傑的聲音在身後幽幽響起,在這個恍如淩空閣樓的大廈中,沉沉回蕩。
童海鵬回過了頭,緊緊握住了拳頭,在想到那些他永遠不敢麵對的事情之後,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一抹得逞的狡黠的笑,出現在裴修傑的臉上,他眯了眯如狐狸般狹長的眼,打了個響指,一份契約書擺放到了他那張光滑如鏡的紅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