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一聲聲的賊匪叫的很是刺耳!這便是人奇怪之處!即使自己身為盜匪,卻也聽不得別人如此稱呼自己!可英布不同常人,屢次被辱卻毫不在乎!隻是略帶歉意的說道:“今日之事應是那二當家個人之意!他原本就嫉賢妒能,我意親身請公子一會,他以為我要拉你入夥,以公子威名他是怕動搖了自己的位置,所以才會鼓動眾人群起發難!讓公子見笑了!”
張亮見對方依然以禮相待,對於自己諸多的暗諷之語不曾惱怒,頓時覺得自己有些稍過!畢竟他英布自始至終想要真心結交自己,雖然他身為匪首,但卻依舊不失君子風度!看來他日後能夠封王也並非全靠蠻力!
“寨主言重了!今日之事就讓它隨風而逝!不知寨主找我有何事?”張亮緩緩問道,態度已經有所改善!
英布見張亮態度已經有所改變,急忙笑著回道:“公子!我英布出身草莽,什麼寨主不寨主!不過是個虛名!你若不嫌棄我是一屆囚犯就直呼其名吧!”
這英布極為和善而且還很好爽!張亮無形間對他有了點好感,一聽對方以草莽自居,便笑著說道:“堂堂皋陶後裔,如何自稱草莽?你這樣不怕辱沒祖先的威名嗎?”
英布一聽張亮提及自己祖先名諱有些吃驚,試探的問道:“先生知我先祖?”
“你的先祖是上古“五帝“之首黃帝次子昌意的後裔,早期東夷部落的首領。更是是舜帝和夏朝初期的一位賢臣,曾經被舜任命為掌管刑法的“理官“,以正直聞名天下。而且是與堯、舜、禹齊名的“上古四聖“之一,被奉為司法鼻祖!我張良雖然無什麼學識,但也知曉這大聖的事跡!“
聞聽對方講述自己的先祖!英布的臉上布滿了失落與懊惱!歎息一聲之後對著張亮說道:”我英布愧對先祖威名!如今身為在逃囚徒四處亡命!祖先執掌刑法,我卻是一個被黥的犯人!現在雖然落山為草,但我不甘就此一生!聞聽先生威名,誠心結交!就是希望先生能給我指一條道路!我英布到底該何去何從!?“說完居然躬身下拜!
張亮見狀趕忙將他扶起,未曾想到這堂堂七尺男兒,山寨之主居然屈身虛心求教自己!待到二人重新落座才緩緩說道!
”如今暴秦惹得天怒人怨,各地已經有義士紛紛摩拳擦掌以待起事!你既然盤踞一方,就該多注意四方局勢!百姓疾苦,想要有人帶領,你若能在地方上獨樹旗幟,安民而不害民,何愁不能成就大事!他日功成之時,封侯封王又有何難!隻有這樣才是對得起你先祖的威名!但如今你的首要任務就是約束手下之人,切不可再行不義!要知道百姓恨秦,又何嚐不痛恨你們!“
張亮的一席話讓英布久久不能平靜,看似一些淺顯易懂的道理卻是自己未曾想到的,當真是當局者迷!隻見英布再次抱拳拱手,對著張亮說道:“先生可願屈身此處,祝我一臂之力!我若得先生,勝得十萬人馬!”
張亮聞言,笑著擺手說道:“你之誌向當更高遠,發跡也絕非在此處!我有我的路要走,但殊途同歸,我們終究會再會的!”
英布對於張亮的話多有不解,隻是看對方心意堅定也就未曾強加挽留!隻好與張亮把酒言歡,共飲了一夜,期間多次談及天下趨勢和如何約束手下!使的英布有相見恨晚之感!
天亮時分,張亮意欲起身告辭,英布仍舊多有不舍,急切的說道:“先生再住一夜吧!我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先生為我解惑當真是生不如死啊!我保證不強留先生,隻是想與先生再敘一夜!”
張亮笑著回道:“寨主!我天生的軟骨頭,沒有女人不能活!隻有見自己媳婦兒的笑顏才安心!我已在此逗留一夜了,都不知淑兒會擔心成什麼樣子!心中總是掛念!至於你的疑惑,我看無需再解答了!人生若是盡知一切,還有什麼樂趣,天命自有其安排,隻要憑著本心做事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