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雞山實際上是很大的,而沈秋雁的山寨也不僅僅隻有我們所看到的那麼大一塊而已。
我跟在玉灃的身後,緊跟著沈秋雁。
他不急不慢的走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片桃花林前麵停了停,一旁有棵高大的梧桐樹,樹上跳下來一人,那人穿著黑色衣服,月色下,看不清楚他的麵容。
“幫主,”那人恭敬的喊了一聲。
沈秋雁沉聲問:“都準備好了麼?”
“是,”回答的聲音低沉卻有力。
玉灃拉著我隱在一旁的樹後麵,他一手緊緊的攬著我,而我則是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胸膛之上,隱約能夠聽見他平穩的心跳聲。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沉水香,清淡的香氣飄浮在鼻端,讓人的心異常的覺得安心。
回過神來的時候,沈秋雁已經跟著那人進了桃花林。
玉灃拉著我緊跟在他們身後,沈秋雁武功不弱,為了不讓他發現,又不能跟得太近,免得被他們發現。
穿過桃花林,便看見大片的亮光,約莫二十人的樣子,每個人手中都拿著火把,這些人圍成一個圈,中間的空地上跪著將近二三十個女子,看起來都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想來她們便是被沈秋雁抓來的人。
我心下一涼,十六七歲的女孩子,正是好年華,以之前沈秋雁的說法,有人花錢買這些女子,要真是被賣到那些人那裏去,隻怕這輩子就毀了。
我想著想著,滿是怒氣的瞪著沈秋雁,正要上前,卻被玉灃一把拉住,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低低的說:“先靜觀其變,不要著急。”
我死死的攥緊拳頭,憤怒的看著前方。
隻見那些女孩子之中,有一人不卑不亢的站了起來,冷聲說:“你抓我們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那人穿著一身鵝黃色裙衫,梳著單髻,皮膚白皙,長得倒是不錯的,我看著她,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細細想了想,原來竟是她!
沈秋雁上前一步,走到她麵前,笑著打量了她一番,突然又伸出手捏著她的下巴,邪魅的笑著:“真是個美人,我怎麼早沒看到呢!”
王小姐打掉他的手,頗有些憤恨的說:“無恥!”
沈秋雁揉了揉被她打了的右手,仍舊在笑著,隻是那眼神變得有些陰冷起來:“這脾氣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可惜你不是她。”
他陰鷲的笑著說完,出手極快的打了王小姐一耳光,聲音響亮,力道亦大,王小姐癱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被打得紅了起來的左臉,恨恨的盯著沈秋雁。
我一直覺得沈秋雁是個狠角色,沒想到他下手真不留情,太狠毒了,突然又想起之前的事情來,身體都沒來由的顫了一下,手都有些發抖起來,我之前好像也打過他,還罵過他,他隻是沒對我出手而已,真要是出手,估計我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玉灃抓著我的手緊了緊,月色下,清冷的麵容顯得柔和舒緩,眸子清亮,像是在無聲安慰我一樣,溫柔的看著我,緊緊的抓著我略有些顫抖的手。
沈秋雁說:“今晚就把她們送下山去,他們在山上等著了,把人交給他們就行了。”
充滿威嚴的話語,是對那一幹手下說的。
“是,幫主,”那些人朗聲應道。
便開始將那些女孩子從地上拉起來。
火把將這一片桃花林照得通紅,粉紅色的桃花透著糜爛的色彩,不似平日裏的浪漫唯美,開到極致的花兒,被風吹得飄散開來,片片隨風飛舞,像是在為這些嬌美的花朵送行一樣。
我滿是擔憂的看著玉灃,他仍舊鎮定自若,像是穩操勝券,早已經有了盤算一樣,可我看著那些個女孩子一個個的被人從地上拉起來,心都跟著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