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溫姑娘。”
到了溫美酒身邊,王公子給老李使了眼色,老李這一聲感謝,是背對著他們的溫美酒轉身過來。
“沒什麼好謝的,分內事。”
溫美酒看著老李笑,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王公子的時候,她臉上的笑意微微斂起,衝著他點了點頭。
同樣,王公子也衝著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謝肯定要謝的,溫姑娘收留我們,這並不是您的分內事。”
他們答應送三進的宅子,溫美酒才幫這忙的,她覺得這是交易,誰也不欠誰的,沒必要感謝,整得他們好像欠她似的。
老李這樣不依不饒的說,溫美酒便想和他開個玩笑,眼珠子一轉道:
“你說的也對,我收留你們是分內事,那給你們飯吃,這可不是分內事。
那這個你打算用什麼來謝我?”
老李一愣,他還沒想到這一層,王公子也沒有和他探討過這件事情。
“我,我打算......”
老李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又想起來王公子醒了,他沒必要再替王公子對溫美酒做出什麼承諾,應該王公子自己說,他看向他。
王公子雙手背在身後,往前走了兩步,麵色坦然,不看兩人,淡淡開口:
“事情兩清,我們不必謝溫姑娘,溫姑娘也沒有必要謝我們。”
老李不明白王公子為什麼會這麼說,腦子本來就沒轉過彎兒來,此時更懵逼了。
還是溫美酒反應快,他這是半點情不領她的呀!
雖然說,她是在和老李開玩笑,可是現在大家是在逃荒,有銀子都不一定能在路上買到糧食。
她可以不計較,王公子他自己說,就有點盲目自大了。
“公子是想兩清,那今天晚上,你就幹脆別吃飯了。
不吃飯,就不會欠我的,反正你有的是誌氣。”
溫美酒氣急反笑,也沒有慣著他毛病。
王公子轉身看向她,那本來就幽深的瞳孔裏,此時更加深不見底。
麵對溫美酒的反唇相譏,他不但沒急,反而圍著溫美酒來回踱步,還耐心給她講解起來。
“要是我猜得沒錯,溫姑娘這次是借著護衛隊的名義,在鄉親們中間奠定了不可撼動的地位。
而且,還掃除了那些和你暗中作對的人,你敢說,這不是護衛隊人多勢眾的功勞?
還有你那個大娘,我要是去告訴她,她是被人利用的,你猜她會怎麼想?”
是的,溫美酒借著這次招募護衛隊的名義,故意得罪本來就對她不滿的任梅洛,逼得她無路可走,隻能投奔她的死對頭王保全。
王保全以為自己撿到了任梅洛,就撿到了刺穿溫美酒的利劍,讓他沒想到的是,任梅洛隻是溫美酒故意丟給他的把柄,最終是帶著他的秘密,將他拉下水。
任梅洛平時和溫美酒就不和,大多數人都以為這是正常的,隻有見識過溫美酒咄咄逼人一麵的王公子看出來了,她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授人以柄,之後再利用大柱的回歸,讓任梅洛自動釜底抽薪王保全。
這一步步,一招招,不可謂思維不縝密,計劃不周全,關鍵是溫美酒的歲數不大,還是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