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在溫美酒聽來,那是相當的諷刺,嘲笑她眼高於頂,不切實際,一心想要攀高枝唄。
狠狠將手中的枯草丟出去,溫美酒騰地站了起來,氣鼓鼓道:
“是啊,我的眼光高得很,別說他們兩個了,就是你來,我也未必能看得上。”
說完,溫美酒頭也不回的走了,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王公子則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他們不是在討論嫁人的問題嗎?
怎麼說著說著,還惱了?
溫美酒氣呼呼的走了,遠遠看到這一幕的老李,給爹紮完針,就匆匆趕了過來。
“公子,溫姑娘這是怎麼了?”
王公子心中不快,麵上不表現出來,隻是悶聲道:
“不知道。”
王公子不肯說,老李猜測著,兩個人說話肯定又頂牛了。
“公子不必憂心,據老夫觀察,那溫姑娘性情灑脫,這會兒還生氣呢,過一會兒就忘記了。”
王公子這邊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盤腿坐在那破草席上,一動不動的閉目養神。
溫美酒從王公子那邊出來,心情不怎麼舒暢,就沒有去見爹娘,省得他們看見了又問東問西的。
漫無目的亂走,不知不覺,溫美酒就來到了阿特他們周圍,忽然鼻子竄進來一股肉香,她還納悶這是哪裏來的。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阿特早就發現了她,手裏舉著一塊烤好的肉興衝衝的朝著她奔來。
“溫姑娘,給你的。”
阿特把烤肉的樹杈遞到溫美酒的眼前來,那熱情的勁兒,她想拒絕,都開不了口。
既然是人家的一番好意,溫美酒也就領了,伸手接過那肉,輕輕嚐了一口,鮮美滑膩,入口酥軟,好吃極了。
“這是什麼肉?”
雖然說娘的醃肉也很不錯,可是和這烤肉比起來,無論是肉質還是味道,都要遜色不少。
“你猜。”
被溫美酒認可,這是頭一次,阿特不知道有多高興,就想著賣個關子。
沒料到,溫美酒沒心情和他逗悶子,直接道:
“不說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阿特一聽,趕緊道:
“這是小馬駒,小馬駒的肉,嫩吧?”
啊!小馬駒,那不是還沒長大的馬兒嗎?
要知道這是在逃荒的路上,牲口是何等的金貴,誰家不得看得和眼珠子一樣,沒想到卻被這畜生當肉給烤了。
不用問,這肯定是他們搶路上哪個老鄉的。
一口老血堵在喉頭,溫美酒差點沒揍他。
忍住那股衝動,將東西塞回阿特的手中,溫美酒朝著地上狠狠吐了吐,道:
“從今往後,不許再去搶別人的牲口,聽沒聽見?”
“聽見了,聽見了,你別生氣嗎?
反正這小馬駒也排不上什麼大用場,吃了也幫它的主人解決了後顧之憂,省得他家路上草料不夠。”
這混賬話,溫美酒是半點也聽不下去了,掄起胳膊往他身上打,邊打邊問:
“我打你,是幫你疏鬆筋骨了,你是不是得感謝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