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沒半點心虛之色,反而一臉嘲笑的看著溫美酒,似乎她才是不懂行的那個。
“要不,溫姑娘再去別處找找?”
沒說退錢的事兒,掌櫃的暗中把手往後腰上摸去。
溫美酒和他對視了兩分鍾,忽然衝著他笑笑,道:
“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退錢,不要白不要。”
掌櫃的又滿臉笑意,這次是發自真心的,“識時務者為俊傑,溫姑娘果然非同凡響。”
“彼此彼此。”
溫美酒不和他糾纏,這事情,她如數記在了心底。
站在溫美酒背後的任梅洛覺得溫美酒慫了,心生不滿,上前同那掌櫃理論。
“做生意的要講良心,你們這樣的水能吃嗎?
別欺負我家姑娘小好糊弄,她小,我可不小。
今天這水,你們必須給我換了,不說多好吧,最起碼都和這桶差不多吧?”
任梅洛指著最前麵的一桶水,聲色俱厲的同那掌櫃的喊,半點情麵不留。
在她看來,溫美酒到底年輕,也就和他們還行,這一見到橫的,怎麼就認慫了,還得她這個老薑上場。
那掌櫃的瞥了任梅洛一眼,回頭問溫美酒:
“這位是?”
溫美酒回:“我大娘。”
任梅洛胸脯使勁往上一挺,大有給溫美酒撐場子的架勢。
看,要不是她那一嗓子,這事兒也就糊弄過去了,現在不就有了商量的餘地了。
掌櫃的點點頭,之後又看向任梅洛問:
“換水的錢,請問你出嗎?”
他問溫美酒的時候,任梅洛以為自己成功要挾到了掌櫃的,他忽然這麼一問,倒是把任梅洛給問懵了。
她傻傻的搖搖頭,不知道他的話往哪裏落。
“不出錢,你管這些幹什麼?
她大娘,你看那邊有片蔭涼的地方,大熱天的,你過去涼快涼快吧。”
說完,掌櫃的轉身哈哈大笑起來,夥計也跟著笑起來。
一屋子的人看著他們倆笑,麵麵相覷,他們這麼多人,竟然被人給坑了,還坑得如此囂張。
“美酒,你可真有錢,花了多少錢,買了這七桶泥水呀?”
劉可蓉真是勇,這尷尬的時分,必須上前問問溫美酒,好羞辱她一番。
溫美酒一側眼,看著她,麵無表情道:
“沒花您的錢,管得寬了不是?”
“你這孩子,怎麼還和我厲害起來了,我又沒坑你,有本事你找他們去呀!”
劉可蓉覺得溫美酒簡直瘋了,這種話也好意思問她,都不看看自己幹了多丟人的事情,看她以後怎麼在鄉親們麵前抬起頭來。
“你喝我的水了,一百文拿來吧。”
溫美酒指著地上的水痕,伸手到劉可蓉的麵前,有理有據有證人。
劉可蓉氣得一噎,啪地一聲打掉溫美酒的手,轉身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喋喋不休道:
“那水我都吐了,又不是什麼好水,還收一百文,你窮瘋了吧?”
還沒出客棧的門,她就一路小跑逃走了,生怕真的被溫美酒給訛上。
“小姐,這水怎麼做飯呀?”
雖然覺得劉可蓉很可惡,馬如蘭看著眼前的水,還是覺得沒辦法入口,又怎麼能拿去做飯?
溫美酒想了想,道:
“先拿去靜止一會兒,等水分層了,把上麵的漂浮物濾出,再用棉布多過濾兩遍,做飯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