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霄似有些癲狂,不停地笑,不停地喊,越笑越大聲,越喊越大聲。
“拉回去吧。”彥柏沿對身邊的人道。
“丞相,不審了?”
彥柏沿詫異的看了身邊人一眼:“不是已經審完了?”
此人也是反應頗為迅速,轉了下眼珠,便點頭哈腰道:“是是是,已經審完了。”而後吩咐侍衛把霍霄押回牢房去。
如果說康王還在,那必定是要按著流程來,才能堵住悠悠之口。如今是他彥柏沿主理,門一關,他彥柏沿說什麼便是什麼,誰人敢說二話?
這供詞,有手印與沒手印又有什麼區別呢?皇帝陛下親下的旨意,還有誰要看卷宗,要翻案嗎?
沒了,已是死案。
彥柏沿做樣子審理霍霄之時,已派人出發查抄了霍府,竟在霍府中搜查出十數封與北康往來的信件,封封皆有霍霄的私人印章。
信件與供詞呈上天聽,明顯皇帝勃然大怒,果然如彥柏沿所說,故而有不敢相信之人,甚至還有為霍霄說話之人。
但天子之怒也不是尋常人能受得起的,一句“再為霍賊求情,同罪而斬”。便讓朝堂上下再無絲毫異聲。
審的快,判的也快。明顯皇帝的罪召不日已經交達霍霄之手,一卷聖旨寫的密密麻麻,痛斥霍霄辜負聖恩,叛國叛家,如今株連九族,實是咎由自取。
霍霄靠坐與牆邊,靜靜聽著內監宣旨,既不迎旨,也不下跪。旨意宣完,周圍牢房的霍家親眷,有憤憤不平,嚷著要見皇帝之人,有是掩麵暗泣之人,更有些人,直接暈死過去。
霍氏九族二百餘人,一時之間,哀鴻遍野,令人不忍。
霍雲瑾與其他女眷關在女牢,也接到了聖旨。
連玉卻是一點也不驚詫,仿佛就在意料之中,隻撫著雲瑾的頭,道:“我與你父親千防萬防,卻還是躲不過這一劫。我們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隻可憐了你,可憐了霍氏其他的孩子,還未嚐看盡人間歡喜,便要落得這樣的下場。”
雲瑾死死的咬著牙,道:“娘親,我不信,我不信陛下會這樣對待霍家,對待一個守衛岐黃邊境近百年的家族,我要出去,我要翻案,我要救霍家!”
連玉看著雲瑾眼中燃燒的熊熊烈火,笑了,多像當年自己第一次與霍霄邂逅,霍霄一人迎戰數十個黑衣高手,那眼中的專注與不可一世的烈火,自己永生難忘。
就算雲瑾是從小嬌寵著的,但這份骨子裏的驕傲,血中帶來的執著,何其的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