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大的房間裏,兩個人,一個中年男子眉頭緊鎖,坐立不安的來回走動;一個中年婦女正抱著電話簿忙著打電話,她焦急的話語透露出心中的不安。
“老爸,老媽,我回來了!”門外的一聲叫喊打破了屋中的沉悶,也驅走了兩人心中的不安。男的還來不急表示些什麼,女的就連忙向門外衝去,隻留下來不急掛斷的電話中傳來的呼叫。男子搖搖頭,伸手撿起被那為中年婦女丟棄的電話,說了句‘他回來了,以後再聊’就掛斷電話,隨著婦女向門口走去。
一路上,我心中忐忑不安。從小到大,我還從來沒有徹夜不歸的記錄,這次不但打破了以往的記錄,而最要命的是我連招呼都沒有打一個,這下要被蚩尤給害死了。我摸摸自己的耳朵,現在已經感覺的到耳朵有點發燙了。
“唉,是禍躲不過,躲得過的不是禍,橫豎已經這樣了,認命吧。”我咬咬牙,在心中哀歎著。
扭頭看看肩上得‘血兒’,這又是一個禍害,該怎樣解釋呢。我苦惱著。
終於到家了,我調整好心情,擺出自已為最可愛的笑容,以爽朗的口氣叫了起來:“老爸,老媽,我回來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話音剛落,媽媽就一個健步從門裏衝了出來。“喉兒,你這一夜跑到哪兒去了?我給你的同學,老師打電話,他們都說你已經回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呀,你這一夜都去哪兒呢?怎麼現在才回來?到哪兒去也不給家裏打個電話,出事了怎麼辦?看看你媽一夜都急成什麼樣兒了?說,到底去哪了?”老爸的聲音緊接著媽媽的話在我的耳邊響起。
一語驚醒夢中人,老爸的話馬上讓老媽變了個臉。兩個指頭第一時間落在我的耳朵上開始施加壓力。
“老媽,好老媽,別扭,我說,我說呀。”
“好,你說。”老媽鬆開了手。
“噫,這是什麼?”老媽發現了我左耳上的‘天心環’。“臭小子不學好,學人家戴耳環。”說著,作用於我耳朵上的力更大了。
“老媽,快放手呀。我有話說,真的。”
“真的?”老媽一臉疑惑。
我連忙信誓旦旦的說:“真的。我們進屋說。”
老爸老媽坐在沙發上,我乖乖的站著。“老爸老媽,我不是不回來,而是回不來,我不是不打電話回家,而是沒有電話。”
我正想把一切都告訴他們,‘血兒’卻阻止了我。“主人,不要告訴他們。”
“為什麼?他們是我父母,告訴他們不會有事的。”我答道。據‘血兒‘說,蚩尤幫它進化後,它就可以知道我在想些什麼,當然,我要想它才知道,我不想的話它就不知道。
“我也知道他們是主人的父母,我也知道他們是不會害主人的,但人類千年來受到科學的影響,對於鬼神之事大都不信,此為其一;再說老主人在大多數人的眼中,特別是中原人的眼中一直都是個魔神,他們聽了後也許會害怕,也許不信老主人,也許會反對主人收留我,因為我在人們的眼中也是個妖怪;還有別的,反正主人不要告訴他們會好一些。”‘血兒‘在我的腦海中急急的說道。
我仔細一想,也覺得‘血兒‘說得有道理,畢竟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還是不告訴他們為妙。
我打定了主意,對老爸老媽說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我回來的時候,見到一個奇怪的瘸腿老頭一個人在天橋下麵討飯,我看他可憐,就把兜裏的錢都給了他。誰知道他說我心眼好,說他在天橋下討飯討了七八天了,我是第一個幫他的人,還說我好心必有好報。我沒理他就準備走,他卻叫住了我,說現在天已經很晚了,他一個瘸子沒法回家,要我幫人幫到底,送他回家,還說他家不遠。我一時心起,就答應了他。我以為沒多遠,也就沒有先給家裏打電話。誰知道那老頭越指路越偏僻,老是走就是不見到家,附近又沒有打電話的地方,我想再找個人也沒有。我要在半路上把老頭仍在哪兒,老頭也沒辦法再找個人送他,把他背回去又劃不來,就著樣一直把老頭送回家。那時已經很晚了,我也沒辦法,就在老頭那擠了一晚,今天一早才趕回來。老頭最後說他是什麼門派的人,快不行了,裝成乞丐找傳人,結果就看中了我。怎麼樣,你兒子不錯吧?”我得意的笑著。
“臭小子,你當我們三歲小孩兒呀。”老爸一個巴掌打來,老媽也陷入暴走的邊緣。
我揉著頭上的疙瘩,委屈的道:“真的,不信你們看,這都是他送我的。”我指著手上的‘芥子’和左耳上掛著的‘天心環’,又拿出懷裏的‘達摩血脈篇’作為證物。在指著肩上的‘血兒’道:“還包括這隻怪鳥。”
“我不是怪鳥,我是‘血兒’。”‘血兒’在我的腦海中抗議。
老爸老媽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發昏。“這些都是真的?”老媽遲疑的問道。
“是,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是什麼鳥?怎麼象隻蝙蝠,隻是比蝙蝠大多了,還是紅色的。”老爸問道。
“它叫‘血兒’,不知道是什麼鳥。好了,老媽,做點飯吧,我吃了還要上學呢。我先洗個澡。”我怕他們還要糾纏不清,連忙催促老媽去做飯,自己躲了起來。
“兒子,你可要努力呀,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高考了,你別的科目雖說不錯,可太偏科,英語太差會拉分的。好好補補,爭取考個好大學。”老媽又在我的耳邊吹風了。
我草草的吃完飯,脫離老媽的口水攻勢,一溜煙趕到學校。
今天我已經來得很晚了,同學們一個個都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忙著複習自己的功課。
“叮叮叮______”
鈴聲準時響起,第一節就是英語課。老外準時走進教室。打開課本,我立刻發現了我的不同。以往最讓我頭疼的英語單詞隨著我掃過書本的目光,一個個閃現在我的腦海。翻開以前記得筆記,以前很難理解或很難記住的語法之類的東西也仿佛活了一樣,如精靈一般在各個單詞間遊走,將之串連成句,成段。我不禁呆了。這就是現在的我嗎?我有這麼聰明嗎?這隻是13%,我再練下去會如何呢?我再也顧不得其他,拿出數學,物理,化學______我隨便打開每一頁,書本上的知識就像水一樣,隨著我目光的掃動,自動的流進我的大腦,仿佛我的大腦就是一塊極幹燥的海棉一樣。不,遠不止此,大腦高效的運作,將吸收的知識分門別類的整理,組合,使之變成一張交互的網,不分彼此卻有井然有序。我茫然了,太大的刺激令我一時之間停止了思考。現在我隻想馬上見到‘血兒’,我需要他的指導。
“老師,我想請假。”我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
老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也許是我凝重的表情,也許是別的什麼,他同意了。
“謝謝。”我跑出教室,跑出校園。鑽進一輛的士就向家裏趕去。為了不出什麼意外,我將‘血兒’留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