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拳風陣陣,在空氣中來回激蕩。
牧山域,越中城,一處破敗的庭院內,一名灰衫少年,正極其認真的練著拳。
少年名叫南夜,十六歲,身形比同齡人高出一些,堅毅的臉仿佛是用刻刀雕琢出來的,陽剛之氣十足,但唯獨左耳垂下長著一顆鮮紅的水滴痣,又顯出幾分妖異。
他練的拳法叫做浩氣拳,雖然是很平常的武學,但也暗含至理,據說練到深處時,每一拳都帶著天地浩然之氣,聲勢博大,讓人望而生畏。
練習了兩個時辰,汗水早已濕透全身,但南夜並沒有停下的意思,仍然一絲不苟的擊出每一拳。
正練習間,吱呀一聲,裂著幾條大縫的木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青衣丫環急急忙忙的衝進來。丫環大約十三四歲,眉目如畫,由於跑得太快的緣故,小臉上透出兩塊紅暈,染了桃花似的。
丫環跑到南夜身邊,指著身後,帶些驚恐喊著,“少爺,不好了,周…周…”
跑得太快,她說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沒說上一句完整的,就彎腰喘起氣來。
“周玉明?”南夜收了拳,低聲詢道。
他練了兩個時辰拳,但說起話來仍是平和穩定,沒有一絲慌亂。
“嗯,”丫環點了點頭,聽到門後傳來的陣陣腳步聲,忍不住一驚,往南夜身後躲去,“他要抓我。”
南夜淡然笑笑,拍了拍丫環的稚嫩肩膀,“小晨,不用慌,我有辦法的。”
小晨名叫關亦晨,是六年前南夜在城中無意救下的孤女,兩人命運類似,從此相依為命,勝似兄妹。
聽到南夜的話,原本怕得要死的關亦晨像是有了主心骨,臉上的驚恐也漸漸消失。
砰!
半掩的大門被猛力撞開,兩個衣著光鮮的打手,簇擁著一名白衣華服少年闖了進來。少年相貌俊秀,但雙眼黑腫,步履更是虛浮無根,從一進門起,那一雙眼就直勾勾的盯在關亦晨身上,再也不肯離開,顯然是個貪花戀色之徒。
這人便是周玉明,大家族子弟,出名的紈絝,專喜歡做些調戲民女、強買強賣的勾當。
凝視著周玉明,南夜臉上透出一絲不屑,平靜的問道,“周玉明,你又來做什麼?”
“嘿,一個就要當奴才的家夥,也敢問小爺來做什麼?”
周玉明看也不看南夜,滿臉囂張,一麵盯著關亦晨,一麵猥瑣的笑,“小爺我挑這個時間來,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為了來幫你啊!看見這俏丫環跟著你受罪,小爺於心不忍啊。小爺這次多出五兩,總共十兩金子,買你這丫環如何?她跟了我,要什麼有什麼,勝過以後跟你受苦。而你這奴才,拿了金子,也可以最後過幾天舒服日子,怎麼樣?”
邊上的打手跟著笑起來,對關亦晨指指點點道,“小丫環你跑什麼跑,跟著我們周家小少爺,不比你在這裏好?不識時務。”
“住嘴。”
南夜的聲音很輕,但隱約帶著一股寒意,庭院裏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望著南夜麵無表情一步步的靠近,氣勢逼人,兩個打手一時被氣勢所奪,竟不自主的停住了嘴。
“哈哈!真是好大的口氣。”
周玉明徐徐轉身,輕蔑的瞧著南夜,“你一個練不出內力的家夥,想做什麼,還想對我們動手不成?”
打手懵了一下,也回過神來,心中念道,“對啊。這家夥是練不出內力的廢物,我在怕什麼呢?”臉上登時顯出惡狠狠的神情,怒視南夜。
“哦?”
南夜停下腳步,目光直視周玉明,聲音陡然提高了三度,但依舊冰冷,“上次你來,我說過什麼?”
“你說過什麼?”
感覺到南夜的目光有如利刃從身邊刮過,原本囂張的周玉明渾身不覺一冷,下意識的順著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