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亞帝國是一個典型的帝製國家,國家的體製決定了,在這個國家裏麵,國民被劃分成為了數個不等的社會階層,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形狀一般,最為頂端的的自然就是這個國家的國王了,而幸運的在這位國王之下同樣行使著統治權力的人,無疑就是這個金字塔當中的上層建築,其中包括幾乎所有的官員和高級的將領都幾乎是出自於這個階層之中,對於占據總人口大多數的下等階層國民來說,從他們出生的時刻開始便已經是決定了自己一生的辛勞,所以這個民族的人天生就有著三種非常極端的性格走向——位於上階層的人自然是優越感和自豪感頗強,不過他們與迪亞帝國的認同感也是最為薄弱;至於中間階層的那一部分,雖然沒有上階層那樣薄弱的認同感,他們一向認為自己才是這個國家的中流砥柱,可是同時,他們也無時不刻地在努力著,期盼著自己有一天能夠成為這座金字塔上層建築中的新成員,這就是他們為之奮鬥一生的最大目標;而這一切對於那些人口眾多的下階層民眾來說根本就是一個夢罷了,無論是上層還是中層的人們都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流淌著下層人血液的人出現在他們的身邊,哪怕是混血也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但是在帝國邊境星係中的一個廢棄的星球上麵,卻是居住著的地位比之下層人都要更加卑微的國民,這些人被他們稱之為庶民,他們的身份最為低賤,即便就是那些被流放到這裏來的罪犯和販賣到這裏來的奴隸,或許在他們的眼睛裏麵說不定都要比這裏原住民的地位要高一些呢。
垃圾星的自然環境條件十分的惡劣,中午的時候在外麵幾乎都是看不到什麼人影的,如果這個時候有人丟出來一個雞蛋的話,那麼破碎的雞蛋不用多少的時間就會被地麵上的高溫徹底煎熟;而在淩晨和深夜的這段時間裏麵也是一樣的人跡罕至,同樣地丟出來一個雞蛋的話,或許你都不用擔心它會摔碎,因為很可能在掉落下來的同時它就已經是被凍結成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了。
就是在這樣嚴酷的生存環境當中,也還是生活著一群為了生計而努力奔波的人們,他們穿著著破爛的服飾,穿梭在大大小小的街巷之中,為了一口飽飯就敢於接下危險性十分高的工作,這裏就是垃圾星球,一個已經被宇宙所遺忘的角落。
好運來酒館坐落於一條破舊的街道之上,是這條蕭瑟街道上為數不多還在營業的店鋪之一,破爛的門臉還有那塊在寒風中東擺西蕩的招牌絲毫也無法讓人看得出來這裏麵竟然還會有人,而且人數還非常多,劃拳聲、叫好聲、報價聲,有店小二的,也有客人的,這所有的一切都隻在一扇厚厚的木門之後。
“要下注的趕緊了啊,買定離手啦,買定離手啦!”一個絡腮胡子的大漢正在口沫飛濺地大聲地吆喝著,而在他身前的那張桌麵上,三個篩子的虛擬影像正在浮空中飛快地旋轉著,周圍則是許多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的人,他們之中已經是有人把晶卡插進了桌子周圍的插槽當中,有的人則幹脆是直接地掏出了花花綠綠的鈔票,然後用力地按在了方形桌麵上所顯現出來的數十個格子中的某一個格子內,更多的人卻還是在一臉苦悶地做著艱難的選擇。
“好了,好了,還有沒有下注的呢?”大漢的目光環顧了一圈以後,忽然之間一聲暴喝,“開!”
大漢的一隻手掌用力地拍下了桌麵上的一個按鈕,三個篩子立刻停止了旋轉整齊地排列在了桌麵上,當看清了上麵的數字之後,周圍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所有的人都是呆呆地看著那三個篩子,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先前放在桌上的那部分錢幣被這個大漢給一手給掃進了桌下的口袋之中,至於那些晶卡也一早就被自動地扣除掉了相應的金額。
“天啊,竟然是背水!”一聲驚呼突然之間打破了這邊的平靜,不僅僅是這邊,另外幾張桌子周圍的人也大都轉過了頭來。
依舊還是一張普通的桌麵,此時上麵的賭局已經是進行到了最為緊張的時刻,麵對著最後的幾張紙牌,幾人同時選擇了繼續下去,按照規則來說,一般這最後的一局是不需要進行的,可是這次卻是有些不同一般,因為在這之前根本就沒有看到過一張大的牌麵,不用說肯定就是在這最後的幾張紙牌之中了,看著一張張的紙牌被派發出來,就連在周圍觀看的人也不由自主的開始呼吸緊張起來。
第一個拿到牌的是坐在左邊的一個麵色黝黑的家夥,沒有人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他的心裏麵究竟是在想些什麼,麵無表情的輕輕地翻開了麵前的兩張紙牌以後,他語氣清淡地說道:“過了。”隨之就將手中的紙牌丟在了旁邊的那堆紙牌之中,同時他放棄的還有之前已經下在了桌上的賭注,那可不是一筆小錢,但是他說放棄就放棄了,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