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順,今天你十五歲了,我也沒有別的東西給你。”容秋棠將一本小小的冊子交到了南宮順手中:“這是我這些年經營下來的人脈,你看過後就燒掉。”

南宮順翻著小冊子看著上麵的名字觸目驚心。

“母親?”一個婦人居然會左右丞相府、各大尚書府裏都安插到有人。

“你不用驚訝,大戶人家總不可能出門兩眼一抹墨。”容秋棠淡淡說道:“我手中有人,別人手中也有人。所以,哪怕是在府中你做事也得小心,千萬別被人逮了把柄。事未成之前都不可吊以輕心,哪怕是你相信的人。”

“母親,兒子明白的。”南宮順點了點頭,心裏一陣熾熱。

自從容秋棠告訴自己那個夢境後,他也做了一個夢,夢見了金鑾殿和龍袍。

原來,那都是天意自己也有份的。

“母親,父親那邊……”南宮順不明白的是南宮淵這個老頑固,總是不同意。而且還告戒自己好好學習,明年下場去考試。

“你做你的,必要的時候再告訴他。”容秋棠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你父親這人的脾性我了解,最是老實,但是千萬別忘記了,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到時候就算他不同意綁也要綁著他上去。”

“明白了,母親。”南宮順點了點頭:“感謝母親為兒子所做的努力。”

“誰讓我是你母親呢。”容秋棠淡淡一笑:“都說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當你成功的那一日母親才能安心。”容秋棠還抽出了一疊銀票:“以後要用錢的時候就給母親講。”

南宮順感歎自己這個母親平時看起來不顯山露水關鍵時刻真是要什麼有什麼,完全就是一個堅強的後盾。

“呯”的一聲響,打斷了母子二人的談話。

什麼聲音?

靜下來聽一聽,又完全沒有聲音了。

“阿順,你祖母也相信他日你定然會坐上那個位置。”容秋棠道:“所以,你不用擔心你父親了,隻要有她在,你父親就會聽你的。”

這是什麼情況,南宮景沒料到在地道裏會聽到容秋棠和南宮順的對話,而且涉及的秘密很恐怖。

那個位置!

那也是你能肖想的。

她屏住呼吸隻待兩人離開了她才敢動。

剛才不小心撞了一下頭,外麵似乎都有響動,這時候再動就是自尋死路了。

南宮景覺得真是諷刺。

今天原本是想好好的慶祝一下自己及笈的。

卻心血來潮的下了地道。

皆因為赤兒說她已經打通了通往夫人院子的那道路。

於是就跑下來看看。

結果,聽到了不該聽的內容。

綜合以前的種種,她也明白了南宮老夫人為什麼會選擇原諒容秋棠。

因為她們在布局一個天大的陰謀——造反。

南宮景覺得很是諷刺。

大皇子二皇子這些皇室中人長年累月的積累人脈和勢力最後都被靖王一鍋端了。

而毫無根基和建樹的南宮府居然想在造反。

都不知道是誰給了他勇氣和力量。

又或者說是誰想讓快快送死。

對,南宮景的眼中,他們就是送死。

好在還有一個清醒的南宮淵。

南宮景捏緊了拳頭,她要趕在南宮順造反之前明正言順的出府,最好和他們脫離了關係。

是的,這府上沒有什麼東西值得她留戀了。

南宮景慢慢的爬出洞中,在赤兒的幫助下回了隱月樓。

桌上是自己愛吃的菜肴,紅豆堅持讓自己換上楊娘子給送的繡衣。

幾個奴婢圍著南宮景,她們要為好慶生辰。

“小姐,這是奴婢們的一點心意,您不要嫌棄。”為四小姐慶祝生辰是邱媽媽提議的。因為她覺得一個女孩子十五歲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年紀,每一個人都該留下美好的回憶。

雖然南宮景被老夫人禁了足,但是她們的心還是團結在一起的都是向著她的。

“我很開心。”南宮景笑了,年複一年日複一日都過得很快的,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曾經一個人孤獨;也曾經有人惦記;再回首還有一群忠心的奴仆。

不知道為什麼,南宮景會想起那個多嘴的朱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