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景很平靜的渡過了十五歲的生辰。

當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活著,身邊依然是熟悉的幾個丫頭時眼眶濕潤。

重來過,上天還是對自己不錯。

至少沒有再被掐死了。

“小姐,您的頭發好了,要不然咱們不戴紗帽了吧。”黃葉走後是紅豆在打理南宮景的頭發,她一直覺得紗帽是多餘的:“小姐,現在你和常人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她不僅活得好好的,而且還比上輩子更好看了一些。

至少,沒有難看的禿頭出現了。

南宮景搖了搖頭,示意戴上去。

有些東西的改變是悄然無聲的。

至少目前她不想讓南宮府的人知道她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南宮景。

“小姐,黃葉帶著孩子來看您了。”邱媽媽引著仆婦打扮的黃葉走了進來,手上還抱著一個呀呀學語的孩子。

“呀,真乖,讓我抱一抱。”南宮景喜歡看孩子,是因為看著孩子就感覺到了生機。

像南宮府裏死氣沉沉的,這段日子她心裏也煩悶。一眼看見眼子明亮的眼睛心裏就好受了很多。

“這孩子真沉。”肉肉的小胖墩在南宮景懷裏蹭來蹭去的,兩隻胖乎乎的小手還要抓她的紗帽。

“小豆子,不得無禮。”黃葉連忙要去阻止:“小姐,他的手沒個輕重,怕弄疼了你。”

“是怕我弄疼了你兒子吧。”南宮景笑了,隨手將小豆子遞給了邱媽媽。

“小姐,黃豆昨天本想來給您祝生辰的,因為家裏有客人被耽誤了,小姐,這是奴婢繡的紗帽,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歡。”其實黃葉還是想問小姐還用不用戴紗帽的。

“但凡是你們的心意我都喜歡。”曾幾何時,她沒人過理沒人問。這一次,生辰當日有人記起;過了生辰依然還有人來問侯,南宮景心裏是滿滿的幸福。

人不能要求太多,哪怕身為父親的南宮淵忘記了給自己她也不介意。

來了一聲問侯他是有心了;沒來無言無語那是本份。

因為上輩子的自己本就是沒人疼的。

黃葉聽說南宮景喜歡後很是高興。

“小姐,奴婢替您戴上試一試。”黃葉站起身走後南宮景身後,將之前的帽子取下然後戴上自己的,低頭湊進南宮景:“小姐,請摒退所有的人,奴婢有事回稟。”

原來不是為了送禮,而是有消息。

阿成在南宮順院子裏當差,黃葉自己早就放了出去。

這個時候哪怕她不來自己也從來不會怪罪。

她一來,其實也是冒著風險的。

“你們都下去忙你們的吧,我和黃葉好好聊聊。”南宮景朝邱媽媽道:“將小豆子也帶下去尿尿,省得等會兒在我這兒搗亂。”

“是”邱媽媽和紅豆她們應聲帶著赤兒等人離開了。

隱月樓,很是安靜。

“小姐,奴婢好久未曾給小姐梳理了,請容奴婢再給您打理一次頭發。”黃葉摘下紗帽道:“小姐滿頭青絲真是漂亮。”

“好,你梳吧。”梳頭發是假,總得找點事做說說話。

“小姐,阿成前兩日聽到了消息。”黃葉隨即將阿成的話一一向南宮景說起:“小姐,那都是夫人收買的人,隻可惜阿成沒有聽到他們念名字,隻知道夫人給了大少爺一本小冊子,說是必要的時候他們都會幫少爺的。”

“嗯,還有呢?”難怪自己鬥不贏容秋棠。

不僅僅因為她根基深,還因為她撒網廣。

連別人的府第都有探子,可見想要造反也不是一兩日的事了。

“阿成的聽力好小姐您是知道的。”黃葉不好意思道:“鐃是如此也沒辦法知道冊子上的名單,因為大少爺看一頁撕一頁,整本冊子有二十六頁全都燒掉了。”

當時阿成看到的也隻是一堆灰燼。

“無妨,我也用不上。”容秋棠收買的探子隻是作為南宮順的棋子而已,應該也不是用來針對自己的。

不過她在靖王府應該也有,這一點南宮景就無比的慶幸了,親事取消她不用進靖王府,從而更不用受容秋棠的迫害。

有時候也不是她有多謹慎,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她被容秋棠所厭惡,在靖王府要了她的命也必然可以做到悄然無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