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兒做事從來不要人操心。
吃過飯又將竹筐端走了。
南宮景在紅豆的幫襯下將自己收拾好了,戴上紗帽準備在廟裏走一走。
“南宮四小姐?”一位年老的尼姑盯著南宮景問。
“正是!”南宮景好奇這位是誰。
“貧尼是靈泉廟的主持了了。”了了師太雙手合十:“南宮四小姐,貧尼建議您少在廟裏走動。”
為什麼?
“出家人不打誑語”了了師太直言不諱:“因為廟裏人少你這樣子出來怕嚇著其他的施主。”
“你……”紅豆跳出來怒目相視。
“紅豆,不得無禮。”南宮景伸手將她攔住:“多謝師太提醒,南宮景謹記師太教誨。”
如果說之前她覺得容秋棠隻是想要讓她受一些苦難;眼下看來卻是想讓她受盡屈侮。
送到靈泉廟又不讓她出門走動,就兩間廂房想讓她屈服。
“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你真是枉為出家人,居然說我們小姐醜陋。”盡管南宮景不計較,紅豆還是氣得眼淚汪汪:“長得醜不是我家小姐的錯,你出言不遜才是一種侮辱。”
“貧尼並沒有說過什麼。”了了師太淡淡說道:“實話傷人,但是出家人隻會說實話而已。”
這個老尼姑!
紅豆還想要說什麼,青兒拉了她一把搖了搖頭。
“小姐,我們走吧。”蘭兒連忙提醒南宮景。
主仆一行四人和了了師太擦肩而過。
“小姐,您也太能忍了。”紅豆還忿忿不平:“您明明都好了,小姐,奴婢就說您不要戴紗帽了,您總是不願意,現在白白被人欺淩。”
“除了忍你還想怎麼樣呢?”南宮景冷笑一聲:“若是我有足夠強大的本事,又何需受這些鳥氣。”
泥捏的也有三分性子,是人也沒法忍,南宮景很想知道容秋棠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本事。
“小姐,您別生氣。”青兒上前勸說道:“怒傷肝喜傷心憂傷肺思傷脾恐傷腎,百病皆於生氣,小姐,您的身子要緊,別為了這些不相幹的事傷了自己。”
南宮景總算知道了為什麼上輩子自己身體一直不好的原因。
不是她不氣,隻是沒人理她而已。
小小年紀憂思過度鬱結於心。
這輩子再這樣過就沒有意思了。
既然出了南宮府門,不管日子好壞與否,她都好好過下去。
南宮府的事與自己無關,也不是自己能改變的。
回到廂房,紅豆還在那兒生氣。
“死丫頭,你這是給小姐添堵呢。”邱媽媽見狀將紅豆拉到了旁邊的廂房:“你以為小姐不生氣,隻有你才有脾氣,小姐忍自有她的道理,你再這樣鬧下去有什麼意思?”
“就是,赤兒姐姐不在,要不然也可以揍她一頓。”蘭兒拍了拍手聳聳肩:“我們也隻有眼睜睜的看著小姐被人欺負。”
“那可未必。”青兒淡淡一笑:“敢欺負我們小姐,那也得付出點代價不是。”
什麼代價?
青兒還能做出什麼事?
她又不是赤兒,打打殺殺還能做到無聲無息。
“你們真是小看我了,讓人傷心。”青兒聳聳肩膀各自出了門:“我看後山山高茂密,或者有什麼藥材也不一定,瞧一瞧去。”
這個人啊,就是草草藥藥的,凡事都與她沒有關係。
青兒沒料到在後山會遇上赤兒。
“你幹什麼?”青兒見她砍樹編藤蔓什麼的。
“總不能一直四五個人擠兩個廂房吧。”赤兒冷哼一聲:“這些老尼姑個個都不是好東西,小姐能忍,我可忍不下去,我要在這兒搭個棚子,今晚就住這裏。”
後山離廂房也隻有二十丈的距離。
“小姐那邊有紅豆她們,晚上讓我來和你作伴行不行?”赤兒覺得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天氣越來越熱了,擠在廂房裏悶得不行,還睡不下去。
“行啊,她們全都搬來也行,反正樹林裏寬大。”赤兒頭都不抬使勁砍著她的樹枝:“能遮風擋雨,還不用受鳥氣,我覺得挺好的。”
“小姐畢竟是小姐,哪像你我風餐露宿都習慣了。”青兒笑道:“大戶人家的規矩也多,她受得我們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