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這是一種無恥的,不能容忍的變相的抹奪!而胸前掛著毛主席像章、嘴裏念著為人民服務的支部書記薑紅牛、巴主任等,用小車推走小麥的時候,競是那樣的坦坦蕩蕩,毫無愧意!
已經打倒了“四人幫”,社員們哪裏還能忍受這種變相掠奪,廣大杜員推舉我和三個社員做代表,讓薑紅牛、巴主任、丘書記等人退回他們兌換走的小麥。我們收了生產隊計的帳,捅下了馬蜂窩。
大喇叭叭立時喊我們到大隊辦公室,我們到了大隊辦公室,等候我們的是薑紅牛和公社丘書記,還有幾個持槍的民兵。薑紅牛氣勢洶洶說:
“洪土佳,你們搶了三隊的帳目,打葬幹什麼?”
“我們把你們兌換走的小麥要回來。”我和另外三個代表一齊說。
“為了發展養豬事業,促進四化建設,賣豬獎下的化肥可以兌換戍小麥,這是縣的明文指示。”丘書記平心靜氣地和,我們說。
“縣裏即便有這樣的指示,你丘書記和供銘社的巴主任子都不是我們生產隊裏的人,應該回到你們自己所在的生產:隊去兌換小麥吧?你們有什麼權利在我們生產隊裏兌換小麥呢?再一說,你們都吃商品糧,我們認為你們就根本不應該用化肥票兌換農村小麥。”我一人和丘書記說。
丘書記被我說得一時張不開口。隻聽“鉑”的一聲,薑紅牛拍了桌子:“為什麼不應該兌換小麥?丘書記、巴主任的化肥票不是偷來的。沒有丘書記領導我們抓綱治國,大幹四化,我們吃不到一個麥子!沒有供梢社巴主任給我們買拖拉機,文幹萬百計支援我們生產,我們就吃不到,一個麥子!莫說他們還用化肥票換小麥,就是白裝我們幾麻袋麥子吃又有麼可說的?!”
“你叫他們把我們的麥子全裝走,社員們一個不吃啦全”我沒有看清是誰搶著這麼,說。
“放肆! 囂張!”薑紅牛把他“四人幫”倒台以後裝出的一點一假相完全扔在一邊,怒火無邊,凶相畢露,狠不得把人一口吞掉,“中央強調加強黨的領導,你們竟然敢不經支部同意奪走生產權的賬目,破壞安定團結,影響抓綱治國,你們……”
我寸步不讓:“我們拿走帳目,向你們要回小麥,是破壞安定團結,你們無理侵吞社員勞動所得,讓社員挨餓,是捉進安定?是增進團結?……”
薑紅牛氣得舌僵語塞,再難把嘴張開。丘書記對我們好言相勸,勸我們不要鬧事,要我們把帳目交給隊裏。
我們把帳目交回隊裏,奔到縣裏反映問題,縣裏答複得很好,結果石沉大海!一共一萬五千斤小麥,白白地讓薑紅牛等侵占了,使黨的威信遭受到嚴重損失。
尊敬的地委負責同誌們,薑紅牛是我們九莊村的“爺爺”,說一不二。他的關係網密布,我們曾反映過多次他的問題,但弄來弄去還是石沉大海。薑紅牛曾揚言說;“我上頭有人,誰告我就告吧,沒紙沒筆我還可以奉送!”但是,現在畢竟是粉碎“四人幫”之後了,我相信黨不會容忍薑紅牛這樣的看蟲,他終有被人民清算的一天!
華滿山看罷材料,又氣又喜。氣的是薑紅牛等人的問題如此嚴重,喜的是沒有想到九莊還有洪土娃這樣可愛的後代。
華滿山再看一份材料,把材料全放在忱頭下邊,決定立粼去找張樂樂間問洪土娃的住址,和洪土娃好好地拉拉。哪知,他剛要邁步,傳來動聽的瑣呐聲和清脆的鞭炮聲,他靜心一看,天已大亮了。他不能影響洪土娃幹活,隻好再找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