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殤抬起頭。
兩年前,她離開王府時什麼都沒帶走,隻有那紙休書,她訣別的那句君負莫相惜,當真折磨了冷邵玉兩年之久。
他是該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不同那一次的冷清。
“我希望你永遠都是洛殤,是我的妻子。”冷邵玉摟著她肩膀,他眼中滿足,也有一絲的複雜。
察覺得到懷裏女人的臉色,冷邵玉俯下身。“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洛殤輕捂額頭,看著他眼中的緊張,搖頭。
“沒事就好。”
洛殤輕靠在他身上,她難忍的頭痛越來越厲害,深夜冷風吹的她頭更疼,甚至某些時候眼中還有隱約的幻影。洛殤怕,她怕自己身體不如從前,會成他的拖累。
晉王發了話,由聖上批準,下月初二,良辰吉日,再行婚嫁之禮。
這可忙壞了晉府上上下下奴才婢女,一早就開始張羅著婚品用的東西,富麗堂皇莊嚴肅立的王府被大紅囍幅披掛,紅色地毯直鋪到王府門前,貼有雕紅印花的燈籠高高懸在房簷下,喜鵲停落在瓦楞上,歡聲譏叫。
冷卓風當真成了萬民擁戴的君王,登基以來,整治朝堂,其作風聖明,不比先帝遜色。京城治安漸善,百姓安居樂業。
為了置辦婚品,洛殤同王府的幾位丫鬟一同上街,彩兒心細,想的周全,所以此番離府便沒讓小竹同行。
京城繁華熱鬧,一聽說晉王府的喜事,百姓們歡呼聲都能傳到九州列國。
“王妃,該有的王爺都準備妥當了,所有用品全是皇室禦用,都是從西域各國新進貢來的。您看看還應置辦什麼。”彩兒同女人在一家商鋪裏挑選,此番出來,也隻是為了查缺補漏。
“店家,把這紅臘包上,哦,還有那個。”彩兒瞧向櫃台上方掛著的紅娟,手指了指。
洛殤隻是看著眼前的滿目琳琅,但並沒什麼特別要吩咐的,待彩兒準備夠了,她們也就離開了。
雀翎橋上人來人往,迎麵過來的人與洛殤擦肩而過,在人群擁擠下不知何人無意將她身上的玉佩撞掉。
那人卻如紳士,忙俯身拾起玉佩遞給一旁的洛殤,並說。“姑娘,在下多有冒犯,還望姑娘海涵。”
說罷,他便走了,自始至終未曾抬頭看洛殤一眼,似乎有要緊的事處理,匆忙離開。
他一身遊俠的衣裝,身後背著一把長劍,腰間嵌著玲瓏玉簫,黑色的鬥篷紗麵遮住了他的臉,洛殤沒看清他的樣子。
“王妃,走吧。”彩兒笑著扶她。
洛殤點點頭,卻還是情不自禁的回頭瞧了眼,才走下雀翎橋。
男人剛下橋東,他心口一陣劇烈疼痛,黑色的麵紗遮不住他深黑的雙眼,那雙眼睛滿是仇恨和使命。
“你怎麼樣?”一旁的人拍了拍他左肩。
他搖搖頭,強忍耐,挺起胸膛。“無事,走吧。”
他不由回頭張望,為什麼直覺告訴他,她就在這裏,離的他很近。
‘你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