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回到酒窖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角落,坐下後循著傳承所載秘法,在胸前結印。
傳承所給第一縷氣血在體內循環往複,漸漸代替心髒所具備的功能。
半刻鍾後,法印再換,停著不動的心髒開始不再有心房心室之分,慢慢熔煉成一個還保持心髒原型的鼎爐。
到這一步,功成半數,王越放鬆兩分,他的存活時間因為前麵這一步還剩不過十二個時辰,在這中間,隻要往心髒所化鼎爐之中融進這剛取來不久虎心便又有些許壽數,至於多少,得看效果。
接下來才是至關重要之時。
王越左手再換印法,紋絲不動,
右手握著尖刀,直直對準心口。
一咬牙,一用力,鋒利刀尖戳進。
與此同時,王越口中咒語聲起,麵前虎心泛起光芒升到胸口處。
刀尖直至鼎爐,一挑一撥,鼎爐好似有蓋打開,其中痛苦不必多說,剜心之刑想想就能知道,但大痛苦必有大回報。
虎心順著刀尖抽出的傷口瞬息化作點點光芒彙聚成細線鑽進鼎爐。
玄妙莫測的傳承法訣至此算是正式初窺門徑。
王越長舒一口氣,能在這樣的世界有一份力量保護自己總算是好的。
何況鹿虎心髒等階從效果看著實不低,一次功成,王越力量增長兩倍,速度未曾測試,想來雲從龍風從虎,該是不差,皮膚用尖刀測試過,韌性不低,有虎皮五成硬實。
而且還伴隨虎類天賦倀鬼,這一點很不錯。
可王越並不開心,壽數堪堪八十天,裏世界月天還有十五日,日天是否同樣還未可知,可能頂多撐到下一個月月天呢?
莫友的幫助必然不可能一直如是,王越心裏清楚,無論是故意被沉睡不醒的鹿虎,還是空無一人的廚房,都是莫友私底下的默許。
人心險惡不假,可人為刀俎也不假,狗皮,虎心,甚至有可能酒窖裏的怪人,一入月潭街的收費官潘鎮,還有護送他到這裏的聶鴻,都有可能是推手,差點漏了周琳,王越可沒忘莫友有說過周琳提供的消息。
這點要麼他們本就是合作者,驅使自己下來有什麼目的,要麼莫友在月潭街乃至裏世界的力量都很大,大到一界之隔的執法隊都得聽命行事。
王越不傻,寧願是前者也不覺得換作後者他有逃脫希望。
哪怕是前者那樣,他都不覺得他能逃走,靈契的事情還擺著,怎麼解決?又是一個問題。
狗皮雖好,卻是賣了自由。
思考了半天也得不出結果,王越一念化狗,跑回怪人那邊,離著他十幾米躺下休息。
化狗的感覺很奇特也很舒服,可以按自我的想法做這件事,王越並不抗拒,尤其是在酒窖這樣陰冷潮濕的地方,隻有一卷草席。
狗皮帶給他的厚厚毛發很暖和,不用在意著涼這種問題。
像土狗一樣側躺著,伸直四條腿,王越有些累。
第一次殺虎的緊張過去,濃濃疲倦襲來,可王越不願意睡著,他想著以後總要習慣殺伐,來到這般自由的世界,若不能肆意妄為殺個心裏暢快,那還不如早早輪回。
熬過第一次,總會好起來的,不停安慰著自己,腦海裏盡是殺虎那一幕,血濺滿身眼不眨,奪命隻問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