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挑釁(1 / 2)

那個人,是許承誌。

隻是一眼,瞬間點燃的怒火,就淹沒了許雲鶴的所有思想。兩個人說了什麼,他一句都沒有聽到,一句都不記得。他也不用去聽,不用去想。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兩個人出現在這裏,就足以說明一切問題了。

是他,這個自己嫡親的表兄,與自己一起長大的表兄,在背後指使別人,打斷了自己的肋骨,打斷了自己的鼻梁,打腫了自己的眼睛。一次次錐心蝕骨的骨斷筋折,一次次深夜的獨自飲泣,統統都是因為,因為這個自己的“親人”!

從自己天賦被廢,到後來處處受人白眼,一直到最後被許四平幾人折辱,許雲鶴都將這種種的傷害歸於命運。是自己的命不好,要不然,自己怎麼一出生就沒有父母呢?要不是自己的命不好,又怎麼會遭遇到這麼多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不斷呢?

是自己的命不好,所有所有的痛苦與悲傷,都是上天注定的。上天將自己投生在這世間,就是為了讓自己受盡百般折磨的。上天注定的,自己除了默默承受,還能怎麼辦呢?

所以對於之前的種種磨難,許雲鶴都是抱著逆來順受的心思忍受了下來。他以為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但是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許雲鶴才明白,自己錯了,錯的太可笑了。

什麼命中注定,那些不過是懦夫用來欺騙自己的鬼話罷了!從來都沒有什麼天意難違,人禍,讓自己承受這麼多的痛苦的,不過是人而已!天意難違,難道連人,我許雲鶴也還要怕嗎?

不知道算不算是絕地反擊,在見到了眼前這驚人的一幕之後,許雲鶴不但沒有被打擊得沉淪下去。反而借著滿腔的怒火,激發起了沉睡已久的鬥誌來。之後回到山上,許雲鶴便開始正式拜師,向蘇流沙學習武藝。之後遇到許四平依然會受傷,隻是功力日厚的許雲鶴,很多的傷勢都隻是假裝的。他在等待,等待有一天,自己可以不必再瞻前顧後,自己可以像現在一樣,堂堂正正地站在許家,再不懼任何人的明刀暗箭!

現在的他,做到了。

許雲鶴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之前對自己甚好的表兄,為何竟會對自己如此狠毒。他心中的怒火,一點都不比剛明白真相的時候少一分,隻是這麼多年來的慘痛經曆,卻教會了許雲鶴一件很重要的生存手段——偽裝。

實力強大的時候,自然可以不顧一切地大殺四方。但是當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如對方的時候,偽裝,才是生存之道。

許承誌就站在自己的麵前,盡管許雲鶴真的很想把他那張笑臉打爛,然後揪住他的頭發問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但是他絲毫沒有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他知道,這份恩怨,需要了結。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呦!這位,就是我們許家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武者——許雲鶴吧?”許雲鶴還在和許承誌虛情假意地客套著,這時候從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一個驚歎的蒼老聲音。

許雲鶴轉身,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背後的人他並不認識,但是一瞥眼看到許承誌眼神中一閃而逝的喜意,許雲鶴就明白,這個人,必然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許雲鶴心中暗暗警惕,臉上的笑容卻再次綻放:“不知這位是……”

“哦,雲鶴啊,這位是德言六叔,按照輩份算的話,你還要叫他一聲六爺爺呢!”許雲鶴不認識此人,許國範卻是認識的,趕緊給許雲鶴引薦。隻是看著許德言眼眸深處的冷光,還有跟在他身後那個滿臉傲氣的青年男子,許國範隱隱猜出了對方的來意。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了起來。

“見過六爺爺!”許雲鶴察覺了對方來者不善,卻佯作不知,這禮數也是毫不含糊。

“豈敢豈敢!雲鶴你如今可是家族中炙手可熱的少年天才,我這把老骨頭,哪裏承受得起呢?”嘴裏這麼說著,許德言卻絲毫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沒有,大剌剌地接受了許雲鶴的這一拜,眼神中的冷光,卻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六叔,今天是雲鶴回歸家族的日子,一切以慶賀為主。六叔你要是有什麼旁的事的話,還是改日再聊吧!”許國範看了看似乎懵懂不知的許雲鶴一眼,心中暗歎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向著許德言勸道。

別人不知道,許國範當了這麼多年的家主,這個許德言到底打什麼注意,他還能猜不到?尤其是對方身後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高傲少年,那一臉裝載不下的傲氣,就更將許國範心中擔心證實了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