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禦龍神火變(1 / 2)

時間會帶走一切,許多人都這麼說。但隻是短短一夜的時間,就有許多人,已經忘掉了許多事情。

第二天,許雲鶴就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早晨出門,一路上見到的每一個人,都用一種謙卑而敬畏的眼神望著他,而當許雲鶴回望過去的時候,他們又紛紛低下了頭去,竟然都不敢和他對視。一路上遇到十幾個人,竟然都是一樣的動作表情,讓許雲鶴大感怪異,卻又有些無奈。

想來,當初這些人,也是這麼對待許承濤的吧?沒想到僅僅隻是一夜,他的屍體應該還沒有完全僵透吧?這些人,竟然就像完全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一樣,馬上用同樣的表情對準了自己。

他說的其實沒錯,自己來了,的確奪走了他的一切。隻是他的死,卻讓這個過程加快了許多,加快到,就連許雲鶴都沒有想到而已。

許雲鶴心中有些悲涼,有朝一日自己也像許承濤一樣被人取代,自己跌下場,會不會也和他一樣淒涼呢?這些人,是不是也會像忘記他一樣忘記自己呢?

許雲鶴心中有些氣悶,卻又找不到人去訴說。許承方倒是個好對象,但是像這種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人說。世態炎涼,人心本就是如此,多說又有何益?

氣悶之下,許雲鶴加快腳步向前走。一路上再遇到那樣的人他也不去理會了。他要去找許國範,今天一早,就派人來請他了。

許雲鶴沒有去議事廳,那裏是許國範主持家務的地方。他直接就向後院走去,那裏,是許國範和他約定的地方。

“見過家主!”許雲鶴很快就到了地方,低頭行過禮,一抬頭才發現,除了許國範之外,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人。那人白須白發,年紀著實不小,看樣子許雲鶴對他客客氣氣的樣子,似乎是家族中的什麼長輩。隻不過許雲鶴看了好一會兒,卻還是沒有認出來這是家族中哪位長老,偏偏還就是覺得有點麵熟。

“雲鶴,怎麼,不認識了嗎?”看著許雲鶴一臉迷茫地盯著那老者看個不停,許國範臉上露出笑容,似笑非笑地問道。

“雲鶴駑鈍,不知道這位是……”許雲鶴隻能拱手問道。他有些尷尬,看許國範的樣子自己應該是認識他的,但是自己偏偏怎麼都想不起來。

“十幾年不見了,一轉眼,雲鶴都長這麼大了!我這個老頭子也老成了這個樣子,半隻腳都踏進了棺材,也難怪你認不出我來了……”那老者上前一步,看著許雲鶴的眼神中充滿著許雲鶴難以理解的憐惜,有些唏噓地歎道。

“前輩,你是……”許雲鶴自然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自己的人格魅力足以讓人一見麵就心生好感,明白眼前的老者和自己必然大有淵源,但是他依然沒有想出來,這位對他懷有善意老者到底是誰。

“老夫許瑞穀,這十幾年,可苦了你啦……”老者伸出一隻手撫在許雲鶴的頭頂,輕輕地摩挲著他的頭頂。

“你……你是太爺爺?”許雲鶴沒有閃避,隻是一臉吃驚地看著麵前這個撈得不成樣子的老人。對方連名字都說出來了,他哪裏還認不出眼前之人的身份來?

許瑞穀,是元城許家中碩果僅存的“瑞”字輩長老。“瑞”字輩排在“德”字輩之上,像許雲鶴這樣的年輕一代子弟見了他,都要稱一聲太爺爺。許雲鶴之所以記得他,不是因為對方的輩分最高,而是因為,當年教授自己“禦龍神火變”的火屬性長老,就是眼前這位。

“雲鶴啊!這十幾年,太爺爺對不起你啊!”許瑞穀粗糙的大手輕輕地摩挲著許雲鶴的頭發,看著麵前已經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不勝唏噓道。

“太爺爺,沒什麼的。這不是您的錯,是雲鶴自己的命不好。再說這麼多年雖然辛苦,不也這麼過來了嗎?沒什麼的,真的沒什麼的。”許雲鶴搖了搖頭,對於眼前的這位近乎啟蒙老師一般的長輩,他還是很敬重的。當年也隻有他,是沒有摻雜了別的利益考慮,隻是單純地愛惜晚輩,才會那麼對自己的吧?

何況當年的事,許雲鶴依然恨,依然充滿著悲憤。隻是現在的他也已經明白了,那其實誰都不怪。

怪家族刻薄寡恩?自己當初承載了家族那麼多的希望,最後卻換回一個無比失望的結果,換了誰沒點怨氣?尤其是當年自己的優待實在是太豐厚了,豐厚到讓許多人都在暗中嫉妒。自己一旦失去了天才光環,失去了利用價值,被嫉妒折磨了好幾年的人們,出來落個井下個石,豈不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