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鶴語無倫次地說著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意思的話,一雙腳還一步步地向後退著,忽然一個不小心,腳下絆到了什麼東西,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向後一仰摔了下去。
心神大亂的許雲鶴摔了個灰頭土臉,還好這裏沒那麼高的地勢,他一個起跳從地上翻身而起,尷尬地撓著頭,恨不得照個地縫鑽進去,根本就不敢正視端木飛雪的眼神。
胳膊一抬,許雲鶴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肘碰到了什麼東西,軟軟的。他伸手摸了一下,滑滑的,好像一根繩子。
怎麼多出一根繩子?這裏連人都沒有,還有這東西?
許雲鶴心中好生奇怪,轉過頭一看,從岩洞上麵,垂下來一根銀白色的光滑繩索,滑滑的,軟軟的,不是麻繩,也不是許雲鶴所見過的任何一種材質的繩索,看樣子還挺結實的。
許雲鶴好奇地伸手拽了一拽,卻沒有拽動分毫。
許雲鶴笑了起來,看著端木飛雪說道:“這地方倒是挺奇怪的,剛才咱們來的時候,除了蝙蝠、蛇什麼的,什麼都見不到。你看這洞一蹋,居然多出一根繩子來!我還真不認識這是什麼繩子,你看看……”
許雲鶴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突然發現對麵一直溫柔地看著他的端木飛雪,她那無限溫柔的眼眸中,突然多出了許多驚懼之色。
“怎麼了?我有那麼可怕嗎?”許雲鶴在自己的臉上抓了抓,現在身上全都是塵土血痂什麼的,髒兮兮的樣子絕對是自己一輩子最狼狽的樣子了。
但是他知道端木飛雪不會因為自己這個樣子而嫌惡什麼的,更何況,從她的眼神,許雲鶴讀出來的,是恐懼,而不是厭惡。
“怎麼了?”許雲鶴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你……你後麵……”端木飛雪顫抖著伸出手來,指著許雲鶴的身後,眼神中滿是驚恐。
“後麵怎麼了?”許雲鶴強笑,緩緩地轉身。
一轉身,他連強笑也做不到了,他終於明白,端木飛雪為什麼會一下子變得這麼驚恐。
看清楚了自己的身後,現在,許雲鶴的臉色,也開始發白了。
一轉身,許雲鶴就看到了兩個奇大無比的大燈籠。
那燈籠大得出奇,許雲鶴粗略估算,大概能有一個大水缸那麼大。
而且和平日裏見到的燈籠迥異的是,那燈籠發出的不是昏黃色的火光,而是散發出一種綠幽幽的光芒,幽幽的綠光照在許雲鶴剛轉過去的一張臉上,映出了他慘白慘白的一張臉,幽幽的綠光,多了些慘淡與恐怖氣氛。
許雲鶴轉身,卻又發現,那燈籠居然還會移動。由上至下降落了七八米,連帶著剛才那根奇怪的繩子,也跟著搖晃著向下降落。
降落下來,近距離之下,許雲鶴終於看清了這些奇怪的東西是怎麼一回事。
我的老天爺!這哪裏是什麼燈籠!分明就是一雙大眼睛!絕對是自己見過的最大的眼睛!
垂落下來的,是一張很大很大的獸臉,許雲鶴站在洞裏,隻能看到一半。在上麵布滿了魚鱗狀的鱗片,不過這些鱗片比魚類的可要大多了。
碧綠色的大眼睛,粗大堪比水桶的碩大鼻孔,“呼哧呼哧”地向外噴吐著空氣。那雙碧綠色的眼睛降落到了許雲鶴頭頂的位置停了下來,綠光一閃一滅,好像是在眨眼睛。
驚呆了的許雲鶴一點一點地將仰著的頭低了下來,他又發現,原來自己剛才抓住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繩索,而是這一隻不知名的怪獸的觸須。從這隻怪獸的頜下延伸向下,此刻隨著它的頭顱低下,隻剩下一小截露在許雲鶴的視線中。
“你好……”許雲鶴一點一點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機械地對著這隻怪獸打了個招呼。
“呼!”
怪獸的喉中發出了一聲不太友好的轟鳴聲,震得洞壁邊上的石頭簌簌地向下滾落,威勢非同小可。
打完招呼,許雲鶴馬上腳低抹油向著裏麵跑了過去,幾米的距離,他卻跑得氣喘籲籲的。
好不容易跑到了端木飛雪的麵前,許雲鶴驚魂未定地看著若有所思的她,問道:“這是什麼鬼東西?你認識?”
聽到了許雲鶴的問題,端木飛雪卻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應該是龍!”端木飛雪全神貫注地盯著外麵那兩隻燈籠一般的大眼睛,麵色凝重地說道。
“龍……這是龍?”許雲鶴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問道。
端木飛雪再次點了點頭:“應該是,如果要確認的話,出去看看它的身體,就一切都可以明白了!”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出去看看吧!”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許雲鶴臉上的驚恐之色一掃而空,興奮難平,轉身就要往外麵跑去。
龍啊!這可是隻在傳說中存在的龍啊!
天下所有的人,不管是目不識丁還是飽學鴻儒,不管是垂髫童子還是皓首老翁,就沒有一個沒有聽說過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