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許國圖,就給你們這一個交代!”許國圖直視著魯蕭雨的那雙百瞳,答道。
轉身,許國圖向後走去,對許雲鶴說道:“你跟我來。”
許雲鶴點點頭,跟在了許國圖的後麵,隨著他的腳步離開。
他知道,今日,終究要麵對這一切。他並不害怕,他隻是想確認一個答案,確認一個漸漸成真的幻象。
兩人一直向後走了大概有十幾米,許國圖帶著許雲鶴走到了人群外,麵對著一雙雙或悲憤或別有心思的眼睛,許國圖,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麵對的是許雲鶴。
“許雲鶴,我以許家族長的身份問你問題,你毋須如實回答!許家列祖列宗在上,如有不盡不實之言,休怪我許國圖執行家法!”許國圖的聲音,威嚴得有些可怕。
許雲鶴點頭,沉默不語。
“你與何人相伴進入武帝秘藏?”這是許國圖的第一個問題。
“許國煌,許承方!”許雲鶴回答,對輩份上超越他一級的許國煌也直呼其名,魯蕭雨看著他的一雙白瞳,微微地閃爍了一下。
許國圖麵色未改,繼續問出第二個問題:“他們二人,是否已死?”
“是!”許雲鶴低頭,低沉的聲音有些沉悶。
“其他人,你可曾見到?”許國圖再次問道。
“見到了,都見到了……”許雲鶴的聲音漸漸飄渺。
“許國圖,老子是要為兒子報仇的,誰管你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狗屁問題?”宋炎溪跳了出來,不耐煩地吼道。
許國圖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麼。
許國圖的這一舉動給了宋炎溪無聲的鼓勵,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單指指向許雲鶴的鼻尖,喝問道:“小子!我隻問你一句話,我兒子,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許雲鶴搖頭,抬起頭來,看著麵前這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心中卻沒有什麼憤怒的感覺。
“不是?哈!你說不是,便不是嗎?”宋炎溪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涼。
許雲鶴低頭,不理會。
這一舉動卻激怒了宋炎溪,他伸手向前,就想揪住許雲鶴的衣襟,許國圖威嚴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宋炎溪,須知,我許國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宋炎溪伸出去一半的手,僵在了那裏,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你在裏麵,遇到了什麼?”許國圖淡淡地瞥了宋炎溪一眼,繼續向許雲鶴問道。
“蝙蝠,龍,還有……”說到最後,許雲鶴卻停了下來,他抬起頭來,看向了麵前的許國圖。
許雲鶴去看他,卻正好迎上許國圖注視著他的目光,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接觸,瞬間,許雲鶴再次低下頭去。
而許國圖,也是瞳孔一縮,緩緩地移開了視線。
“說呀,怎麼不說了?蝙蝠,龍,你還能編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編不出來了吧?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說,在裏麵還碰上僵屍了?是不是那位武帝還沒死,在裏麵傳授了你他畢生的武學,你有了一位武帝做靠山,警告我們這些不入流的家夥,都不要去惹你?嗯?繼續往下編啊,我還等著聽故事呢!好久沒有聽到這麼好聽的故事了呢!”宋炎溪冷笑,對垂下頭去的許雲鶴冷嘲熱諷。
許雲鶴抬頭看向他,目光冷冷。
乍一接觸到許雲鶴的冰冷目光,宋炎溪麵色微變,瞬間又轉為常態,冷笑道:“接著往下編啊,本大爺還等著聽你講的故事呢!我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麼有趣的故事了!”
“宋炎溪,退下!”許國圖閃身出現,隔在了許雲鶴和宋炎溪之間,眉頭微皺。
“哼!”宋炎溪怒哼一聲,向後退了兩步,雙目,卻依然緊緊地鎖定在許雲鶴身上。
許國圖不再看他,轉頭看向許雲鶴,這個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兩尺,身材高過許雲鶴一頭的許國圖,背對著眾人,正好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就連宋炎溪也沒有例外。
“他們……是怎麼死的?”許國圖近距離注視著許雲鶴,沉默良久,忽然問道。
“族長大人,真的想知道?”許雲鶴毫不退讓地對視著他,反問道。
“當然!”許國圖點頭,下唇,卻悄然緊了緊。
“族長大人,要我現在說出來?”許雲鶴繼續反問道,這情形,有些反常。
“你們兩個搞什麼鬼?有什麼話趕緊說出,要是問不出什麼來,就換我們來問!”這時候出來叫囂的已經不是宋炎溪了,而是換了另外一個人。
人變了,其實也沒有變。因為此人,亦是滿臉的悲憤之色,看向許雲鶴的目光,同樣狠毒凶惡。
許國圖的兩道濃眉向中心緊了緊,卻沒有再像對待宋炎溪一樣以言語相斥。
“說吧,就是現在!”許國圖轉向許雲鶴,麵無表情,鼻翼卻輕輕翕動,向裏麵吸入了更多的空氣。
“好!”許雲鶴忽然笑了起來,卻聽不出有什麼喜悅的意思,相反卻和適才宋炎溪的笑聲很相似,同樣的悲涼,隻是多出了幾分嘲弄的意味。
“族長有令,許雲鶴怎敢不從?這一個所謂的武帝秘藏,其實隻不過是……”許雲鶴大聲說道,一口氣就想將所有的真想一吐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