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聽完了許雲鶴的回答,那人“哦”了一聲,也不說話了。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說話,許雲鶴低頭行禮:“大爺要是沒有別的事的話,小人就先走了!”
還是無人應聲,許雲鶴轉身便走。
向前勻速走著,剛走出去十幾米,忽然,身後馬蹄聲又起,許雲鶴無奈地再次停下。
“大爺還有什麼吩咐?”
“烏涼山怎麼走,你知道嗎?”身後那人問道。
許雲鶴的眉毛挑了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大爺去哪裏作甚?那裏是許家的墓地,尋常人都不允許進入。”
“我去那裏拜祭一位故人,好幾年沒有來,這裏的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找不到哪一條路才是了。你別的不要多問,告訴我路線就可以了。”
“從這條路繼續向前走,在一個長著大榆樹的岔口向右轉,走上兩裏多地,看到一條河,再沿著那條河一直走到頭,就是烏涼山了。”許雲鶴伸手,指明了方向。
“向前走……向右轉……再……”那人喃喃自語,似乎有些困惑。
“大爺,小的告辭了!”許雲鶴拱手,繼續向前走。
“這位小兄弟,能不能麻煩你隨我一同前去,這路線太複雜了,一時之間難以記住。”那人追了上來,攔住了許雲鶴的去路。
“大爺,小的還要趕早市賣掉這一捆柴,家裏一大家子人,都在等著小人回去呢……”許雲鶴為難道,他可不想跟這個來曆不明的人一起走,更何況看樣子他還和許家有什麼關係,跟著他一起去許家的領地,許雲鶴還不想玩的這麼大。
“喏,這個給你!”一甩手,一錠銀子就出現在了許雲鶴的手心中,分量頗重,許雲鶴初步估計,至少也有十兩的樣子。
“我想這些,應該足可以補償你那一捆柴的損失了吧?”
夠了,當然夠了,而且是大大超標了。許雲鶴背上的那一捆柴,撐死也就能賣個一兩多一點,那還得是冬天大雪封山貨源緊俏的時候。現在這個時間段,這一錠銀子,足以買下這樣的二十捆幹柴。
“大爺,不是小的不願意幫你,實在是……”許雲鶴絞盡腦汁想著推辭,“……實在是小的膽兒小,平常見到那些許家的人,都是貼著牆根繞道走的。大爺自然是不怕他們的,但是小的實在是沒有那個膽子。要不然小的幫大爺畫個草圖吧,大爺順著路線走,肯定能走到的……”
許雲鶴是一點都不想跟這個來曆不明的家夥去什麼烏涼山,那座山不但是許家人的領地,更是許雲鶴的母親許謹瑤的衣冠塚所在地。
在沒有弄清楚母親的死因還有自己的身世之前,許雲鶴很害怕去見自己的母親。
“這麼麻煩?”那人有些不耐煩了,“有我在,那些許家的人,又能拿你怎麼樣?放一百二十個心,我抱你平安無事,還有銀子賺!”
“大爺,小的實在是……”許雲鶴依然沒有妥協。
“真是麻煩!”一聲怒喝,許雲鶴就覺得眼前一花,還沒有等他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腰上忽然被什麼東西纏住了,緊接著腳下一輕,許雲鶴的身體就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
再然後,許雲鶴就發現自己落到了一匹馬上。
而在許雲鶴的身後,還坐著一個高大的男子。
“大爺……您這是幹什麼……”許雲鶴裝出誠惶誠恐的表情來,驚恐道。
“跟我走一遭!好處少不了你的!”一聲長笑,那人一緊韁繩,馬蹄聲陣陣,馱著兩個人一路向前疾馳。
許雲鶴無奈,隻能身不由己地上了賊船。
他並不想動用武力,因為那樣一來,自己的身份就很有可能暴露。雖然眼前這個人是許雲鶴從未見過的,但是真的打了起來,自己還是有暴露的風險。
而且在剛才被抓起來的一瞬間,許雲鶴竟然直到自己的腰部被纏上,才有所發覺。
眼前這個人的武功,至少也是一個武宗級別的高手。
而現在的許雲鶴,根本就沒有那個實力去跟別人叫板。
好在對方還沒有發覺什麼異樣,且就這樣滿足他這一回吧。
一路疾行著,路程本就不遠,再加上這匹馬也不是凡物,還沒有過去半個時辰,許雲鶴向前麵一指:“大爺!前麵就是!”
胯下馬兒一個急停,身後人一翻身就從馬背上跳了下去。
許雲鶴小心翼翼地趴在馬背上,一點一點伸出腳去,小心地試探了一下,才閉上眼睛跳了下去。
結果一跳下去,腳下一個不穩,又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
這番鄉下土老冒的表現,實在是惟妙惟肖。
那人哈哈大笑,許雲鶴在一旁小心賠笑。
“大爺,地方已經到了,小的可以走了嗎?”許雲鶴陪著笑臉問道。
“可以了。”一揮手,那人卻依然在笑。
許雲鶴點頭行禮:“大爺,小的告辭!”
一轉身,許雲鶴腳下加快速度向前走。
“等一下!”剛走出去沒有幾步,身後人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