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你不要這麼說。我們之所以不告訴你,都是為你好。”中年男子看著許雲鶴憤怒不已的表情,歎息道。
“為我好?你們都隻想著自己,怎麼知道什麼是為我好?我隻想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後如何抉擇,是生是死,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們憑什麼,要決定我的一切?我隻想知道真相,你們憑什麼要自以為是地替我做決定?為什麼?”說著說著,許雲鶴眼眶中閃爍的淚光終於滾落了出來,一滴滴流淌下來,到得激動處,許雲鶴一頭伏在母親的墓碑上,無聲地哭了起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隻因未到傷心處!
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
痛至極深處,再堅強的鐵漢,也無法控製自己的眼淚。有淚盡情流,這不是軟弱,而是真性情。當哭則哭,當笑則笑,有何羞愧?
許雲鶴,就趴在母親的墓碑前,盡情地哭泣了起來。
一聲歎息,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看著,並沒有過來安慰,他知道,這個時候,還是讓許雲鶴一個人比較好。
也不知道哭了多長的時間,許雲鶴從墓碑上抬起頭來,看著一直在注視著他的中年男子,雙目紅腫,開口道。
“你還是不肯告訴我真相?”許雲鶴問道。
“對不起,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至少現在,我真的不能告訴你。”對方搖了搖頭,歉然道。
“好!”許雲鶴隻說了這一個字,轉身,就向著山下走去。
“你去哪裏?”中年男子在身後問道。
“我去哪裏,與你何幹?你們不用覺得於心不安,我自己一個人浪跡天涯,走到哪裏都死不了!”許雲鶴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向前走著。
“等一下!”中年男子在身後叫了一聲,人影一閃,就出現在了許雲鶴的前方,攔住了許雲鶴前行的腳步。
“你還想怎麼樣?”許雲鶴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你師父走的時候,雖然沒有告訴你真相,不過,他一定留給了你一個希望吧?”中年男子猜的很準,篤定道。
“那又怎樣?你又不肯告訴我!”許雲鶴不客氣地說道。
“我現在當然不能告訴你,但是不代表以後不可以。”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隨即說道,“把你那個師父的條件給我說一說,說不定,我的條件,會比他要容易一點。”
許雲鶴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當初蘇流沙說的達到武帝的條件才肯告知真相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了許雲鶴的話,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罵道:“這個混蛋,果然夠狠!武帝,也真虧他想得出來!”
停了一下,中年男子轉頭看著許雲鶴,定定地說道:“我不像你師父那麼變態,隻要你跟在我身邊,十年,隻需要十年,我一定告訴你所有的真相!”
“此話當真?”許雲鶴心動了。
武帝的目標,實在是太過於飄渺了。經曆的越多,許雲鶴越能感覺到當日這番狂言的不現實。這個世界上天賦超過他的人多不勝數,當日見到的端木飛雪,就完全可以讓許雲鶴無地自容。但是就連端木飛雪,也沒有哪個勇氣說自己一定能修煉到武帝。
那麼多天才都止步於武王,而許雲鶴現在還不過是一個武師,天與地的差距,現在的許雲鶴,可不會無知到以為自己是什麼萬年難遇的天才,能完成這個幾百年來都沒有一個人完成的壯舉。
“當然!我宇文軒言出如山,可不會像你的師父那樣混蛋!”中年男子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卻還沒忘了諷刺一下蘇流沙,這也足以看出,兩個人之間的仇怨,還真的很複雜。
“你叫宇文軒?”許雲鶴卻有些驚訝地問道,隱隱約約的,他好像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偏偏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了。
“沒錯,按照輩分來算,你應該叫我一聲大師伯。不過現在師門已經不在,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伯父吧!”宇文軒有些傷感地說道。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宇文軒!”許雲鶴腦海中靈光一現,忽然想到了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是怎麼回事,一下子跳起來叫到。
宇文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著點了點頭。
兩個人之間什麼都沒有說,卻都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而得到了對方的肯定,許雲鶴也終於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要說起宇文軒,就不得不說起另外一個人,就是已經死在武帝秘藏中的許國煌。
“狼王”許國煌,禦林軍左衛大將軍宇文軒,是大齊王朝最為赫赫有名的兩位名將。
許國煌成名於當年與大周王朝的舉國大戰,雁門關外一戰成名,是兩人中成名較早的一位。
而自從當年的那一場曠世大戰之後,兩國的君主都明白了對方的實力不可輕侮,兩國之間於是保持了十幾年的和平。
而從那以後,許國煌自願留守在雁門關,十幾年中,他都沒有什麼大動作,隻剩下當年的威名一直在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