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人都已經入睡了,但總還有一些不一般的人,依然在這個深夜保持著清醒。
蕭雲鶴匍匐在營帳的外麵靜靜地聆聽著帳內的動靜,一直過了好久,他才慢慢地開始移動。
小心地接近帳篷,蕭雲鶴輕輕掀開帳篷的一角,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
進去之後,蕭雲鶴並沒有馬上向裏麵靠近,而是先圍繞著守在外圍的那幾名仆從,出手如電,一個個點了他們的昏睡穴,確保他們都不會被自己的動靜吵醒過來,蕭雲鶴才從地上直起身來。
帳篷是現搭建起來的,地麵還有些不平整,但是中間的那一張大床上,雷鳴般的鼾聲,卻比蕭雲鶴所過的任何鼾聲都要來的響亮。
蕭雲鶴以前以為在軍營裏麵的鼾聲就已經是人間極品了,卻沒有想到,在這裏,他又見到了更加彪悍的鼾聲。
聽著這鼾聲連綿不絕,並未感覺到異常,蕭雲鶴才緩緩向前靠近,手,慢慢地伸向了床上那床被子的一角。
單手快速掀開被子,蕭雲鶴的另一隻手閃電般豎起食中兩指點向床上鼾聲如雷的那人。
一切都很順利,但是蕭雲鶴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一切也太順利了,這個四王子也是蠻族中的重要人物,怎麼警戒力量這麼薄弱?
心中犯了嘀咕,蕭雲鶴靠近了一點,手中火光一閃,向著床上那人的麵孔看去。
床上那人睡得很是香甜,雙眼緊閉,下巴上一大蓬的胡子上,流出了不少的哈喇子沾在了上麵,被蕭雲鶴點了穴,卻好像睡得更死了。
他的胡子,還有額上那深深的幾道皺紋,分明告訴了蕭雲鶴,他的年紀,絕對超過了四十,是一個中年男人。
而剛才蕭雲鶴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名四王子的相貌如何,但所聽到的聲音,分明就是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絕對不是眼前這副蒼老模樣。
“不好!有詐!”
心中警兆乍起,蕭雲鶴手中火焰瞬間熄滅,身影一閃,已經消失在了空氣中。
蕭雲鶴潛藏起來,他有信心,隻要來人的實力不超過自己太多,就算是之前的那名高手來到,也不可能發現自己在哪裏。
靜靜地蟄伏了很久,除了那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鼾聲,蕭雲鶴卻始終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想象中的刀斧手一擁而上萬箭齊發伺候的場麵,始終沒有出現。
甚至沒有一個人,跑到這裏來查看。
蕭雲鶴仍不敢妄動。
時間又過去了很久,眼看著剩不下多少時間了,蕭雲鶴不得不從隱身處重新走了出來。
躡手躡腳地走到帳篷的裏麵,將床上的人和周圍的那些仆人看了一遍,蕭雲鶴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蕭雲鶴不認識四王子,但是跟著盧桑這麼幾天,他也學會了不少的東西。
蠻人的等級森嚴,尋常牧民每日都要辛苦勞作,常握馬鞭驅趕羊群馬群,受傷會留下明顯的印記。
但是蠻人中的貴族,卻是養尊處優,他們也會騎馬射箭,但是不用每天放牧,手上的痕跡,和尋常牧民手上的是不一樣的。
那個四王子的身份在蠻人中屬於頂級的了,手上的痕跡,肯定會有差異的。
但是蕭雲鶴查找了一個遍,這些仆人,連同床上的那一個,都是尋常牧民的那種痕跡,絕對不是想象中的那名四王子一般。
這一來,蕭雲鶴又開始納悶了。
這麼晚了,那個四王子不好好睡覺,跑到哪裏去了?還在自己的床上安排了一個替代者,李代桃僵,這是玩的什麼把戲?
想不明白,但是蕭雲鶴又不能空手而歸,畢竟今天晚上的行動,最終還要著落在這位四王子身上。
在帳篷中搜尋了一整圈都是毫無所獲,蕭雲鶴隻能怏怏地走了出去。
他正想去周圍別的地方搜尋一下,卻忽然聽到了一陣竊竊私語聲。
蕭雲鶴馬上隱藏了起來。
他凝神聽著,但聽到的始終隻有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卻猜不出這是什麼意思。
一直聽了好幾句,蕭雲鶴才恍然大悟,這分明就是蠻語嘛!
要是盧桑在這裏還好點,自己可是一句都聽不懂。
心中無奈,但是現在總算發現了人蹤了,蕭雲鶴不敢怠慢,查探了一下周圍沒有那名高手的蹤跡,趕緊悄悄地靠近了過去。
向前潛行了一段距離,蕭雲鶴又停了下來。
前麵,已經看到了兩個人的身影。
蕭雲鶴先感知了一下,發現對麵兩個人的修為並不高,最高的一個也就相當於武師二品左右,心中稍微放心了一些,又向前靠近了一點。
前麵的兩個人穿的是蠻人的服裝,一身顯眼的白色,在夜幕下也能看得很清楚。
看來,這並不是兩個職業的夜行人。
兩個人還在竊竊私語,這個位置蕭雲鶴已經可以聽得很清楚了,可是說是字字句句都清晰入耳,但是蕭雲鶴偏偏無法弄清楚這些嘰裏呱啦的音節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