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八個人的後麵一路走著,一路上見到的依然是一望無垠的荒漠沙地,東方天際的朝陽已經完全露出了真容,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還沒有到達正午時的熾熱,此時的溫度不高不低正好,照耀得人心裏暖洋洋的。
如果沒有前麵那個讓蕭雲鶴氣得直咬牙的雲瑤,相信蕭雲鶴會很享受這時候的陽光。
走了不長的一段距離,前麵出現了幾個大沙丘,跟在後麵從沙丘間隙之間穿過,向旁邊一拐,土黃色的沙丘忽然出現了斷裂,出現了一處凹陷進去的小綠洲。
這處綠洲生的位置非常巧妙,從外麵的沙丘路過的時候,根本看不到。除非有心向裏麵貼著山丘的底邊走上一段,才能發現裏麵的別有洞天。
沒想到他們居然能找到這樣一處隱蔽的地方作為駐軍之地,蕭雲鶴心中大為歎服。
或許隻有土生土長的蠻人,才能在這片荒漠中風生水起吧!
還沒走進去,前麵的簡易軍柵中,已經有人叫喊了起來。不過他們嘰裏呱啦地說著的是蠻語,蕭雲鶴是一句聽不懂。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看到雲瑤回來了,所以才會這麼興奮吧。
這個瘋女人,沒想到還挺受歡迎的!
蕭雲鶴對雲瑤,算是記恨上了。
一路被一群蠻人士兵簇擁著就走近了軍營,但是不管是雲瑤,還是那七名士兵,亦或是那些守在軍營裏的士兵,都好像沒有看到蕭雲鶴一樣,各自歡笑著,說的還是蕭雲鶴聽不懂的蠻語,一個個三五成群地走了,根本沒人搭理他。
蕭雲鶴可急了,從旁邊拉過一名士兵,就向他詢問。
但也不知道是蕭雲鶴運氣不好,還是蠻人的語言教育普及得並不夠徹底,他抓住的這名士兵,聽著蕭雲鶴說了好幾句,卻始終是一臉的茫然。等到蕭雲鶴說完了,也隻會啊啊地叫兩聲,卻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
無可奈何地放過了這名不知所雲的士兵,蕭雲鶴無奈地想到:難道自己遇到的那七名士兵都是特例?這其他的士兵,都沒他們那麼好的教育?
蕭雲鶴不死心,又連著拉了好幾名士兵,卻都是和之前那一名士兵一樣的遭遇,全都是一問三不知,問的多了,那些士兵反而還起了一陣騷動,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誤會蕭雲鶴了。
蕭雲鶴可不想跟他們再來一場糾紛,有一個雲瑤就夠他頭大的了,這裏畢竟也是左衛軍所屬,要是在這裏打一架,那性質可就嚴重了。
無可奈何的從一眾士兵中逃出來,蕭雲鶴還沒等鬆一口氣,他就發現自己的眼前還沾了一個人。
蕭雲鶴抬頭去看,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慈眉善目的,一身蠻族的服飾,但卻華貴了許多。
他看著蕭雲鶴,問道:“你就是瑤兒帶回來的那個後營士兵?聽說,你有很重要的情報?”
“不知閣下是……”蕭雲鶴試探著問道。
“本將乃是這三萬蠻騎的後勤官葉摩新,從三品龍驤將軍,這個身份,夠不夠資格聽聽你的十萬火急的情報?”那男人笑了笑,溫和地問道。
“屬下口出狂言,並無心冒犯!還請將軍恕罪!”終於見到了正主,蕭雲鶴卻羞愧地跪了下去。
原來雲瑤並沒有真的把他晾在一邊,而是嘴上不肯認輸,實際上還是為他找來了真的負責人。不過看樣子,顯然她也把自己的那些話都告訴給這個葉摩新了,而其中添油加醋一番,估計也是必不可少的,就不知道這其中的水分,到底有多大了……
“你起來吧!瑤兒一貫胡鬧,不過大是大非上,她還是很清楚的!把你的情報跟我說說吧!”葉摩新把蕭雲鶴拉了起來,也沒什麼架子,溫言道。
“是!”於是,蕭雲鶴就把自己所見到的還有所估算出的蠻人情報,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葉摩新,但是關於自己殺死了墨鐸和池陽的事情,他並沒有告訴給對方。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聽完了蕭雲鶴彙報的情報,葉摩新的臉色變得嚴肅了許多。
“千真萬確!都是我親眼所見!現在,估計他們已經開拔了!”蕭雲鶴認真地點頭道。
“這可糟了,大哥他們,已經出發了。他們個呢不能不知道那裏有蠻人的主力,要是這麼遭遇上了,敵眾我寡,這……”葉摩新的表情變得焦灼了許多。
“葉將軍,您知道後營現在是怎麼回事嗎?我怎麼聽說後營已經沒人了?”蕭雲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隻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消息,是瑤兒告訴你的吧?”葉摩新斜睨著眼睛看向蕭雲鶴,緩緩道。
“這個……”
“我,是瑤兒的二叔。”葉摩新緩緩說道。
“啊?”蕭雲鶴瞠目結舌。
完了,那小丫頭見到了親人,還不得把握機會把我說成個天上地下無的超級壞蛋?這下,真的落到她手裏了……
“聽瑤兒說,你想要回到後營,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單將軍,對嗎?”葉摩新將蕭雲鶴的表情變化都收入眼中,卻沒有多問什麼,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