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刺客(1 / 3)

“啊?”蕭雲鶴一愣,倒沒想過葉狼齒居然會這麼問。

“說一說,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集思廣益嘛!”葉狼齒笑著對蕭雲鶴說道,不知道為什麼,蕭雲鶴總覺得對方的笑容有點不懷好意。

“這個……”蕭雲鶴無法,隻能轉動腦筋,想著對策。

這時候,營帳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喊聲,說的是蠻語,蕭雲鶴一頭霧水。

葉狼齒卻收斂了笑容,對著門外說了一句,緊接著門簾一掀,一名士兵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走到葉狼齒的身前一頭跪倒,葉狼齒走過去和他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蕭雲鶴的耳力雖好,卻也隻聽到幾聲含糊不清的古怪音節,沒辦法,語言不通,到了這蠻騎隻能當聾子了。

葉狼齒揮手讓那名士兵出門,轉過身來,慢慢地走著,神情凝重。

“葉將軍,怎麼了?”蕭雲鶴好奇問道。

“在我們的右後方,發現了蠻人的遊騎,應該是你說的魚梁晟的主力!”葉狼齒看了蕭雲鶴一眼,沉聲說道。

“這麼快?他們竟然還敢進攻?”蕭雲鶴驚訝道。

“小兄弟似乎意有所指?”葉狼齒的觀察力很敏銳,看出蕭雲鶴神情有異,問道。

“墨鐸已經死了,他們怎麼一點影響都沒有?難道在魚梁晟的心中,墨鐸真的一點分量都沒有嗎?”蕭雲鶴不敢在這個時候再隱瞞,很坦誠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什麼?墨鐸死了?”和蕭雲鶴預想的一樣,一句話還沒說完,葉狼齒已經驚叫出聲。

“小兄弟怎麼這麼說?神箭墨鐸真的死了?有何憑據?”葉狼齒靠近了一步,語氣有些急促,很是激動。

蕭雲鶴沒有說話,走到一旁,從自己的包裹中,掏出了墨鐸的銀蛟弓,遞到了葉狼齒的身前。

葉狼齒一把接過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握住弓臂的手,也在微微地顫抖。

“沒錯……這……這是墨鐸的銀蛟弓!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墨鐸的銀蛟弓蠻族中無人不知,從蕭雲鶴手中拿過了墨鐸的銀蛟弓,葉狼齒確信卻又不敢相信。

“他是怎麼死的?”葉狼齒忽然問道。

蕭雲鶴不答,卻問道:“葉將軍,你知不知道墨鐸和魚梁晟之間不和?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在這上麵做些文章……”

“是你殺的他!對不對?”葉狼齒卻沒有理會蕭雲鶴的話,反而大膽猜測道。

“葉將軍,這個問題,很重要嗎?”蕭雲鶴問道,提起了墨鐸,蕭雲鶴就想到了墨鐸臨死前的那陣怪笑,還有哪一個神秘莫測的聖城,心裏麵就覺得很壓抑。

“我明白了,你不用多說了,不說了,不說了……”葉狼齒大笑起來,從蕭雲鶴的表情中,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談這個了,說一說,你打算怎麼做文章啊?”葉狼齒把銀蛟弓交還給了蕭雲鶴,問道。之前蕭雲鶴說的話,他居然也聽的一清二楚。

“墨鐸雖然死了,但是現在應該還沒有人知道他的死訊。蠻族的人,隻能確定他失蹤了,卻不能確定他已經死了。葉將軍,魚梁晟和墨鐸,是不是不和?”蕭雲鶴問道。

“這個你也看出來了?不錯,雖然墨鐸和魚梁晟看上去很和睦,在外人眼中,墨鐸還是魚梁晟的智囊,但其實他們兩個之間,一直都是麵和心不合。我雖然已經不算是蠻人,但他們之間的矛盾,並不是什麼秘密。”葉狼齒笑嗬嗬地說道。

“原因?”蕭雲鶴問道。

“原因就很簡單了,說到底,不過是權力而已。魚梁晟是蠻人的大汗,但是墨鐸卻是蠻人精神上的大汗。在蠻族中,隻有墨鐸見到魚梁晟不用行禮,魚梁晟反而還得對他畢恭畢敬的。這或許在外人看來不算什麼,但是權力一詞,足以讓人心變質了。”

“難怪……”蕭雲鶴喃喃道,卻又不說話了。

葉狼齒也不催促,就這麼一直靜靜地等待著蕭雲鶴,很有耐心。

“葉將軍,魚梁晟在蠻人中的威信如何?”隔了一會兒,蕭雲鶴忽然問道。

“魚梁晟把持蠻人大汗的位置有八年之久,他很有手腕,鬆散的蠻人部落被他整合得很好,這些年來給我們製造了不少的麻煩。威信,那是沒的說。”葉狼齒有問必答。

“如果他死了,會怎麼樣?”蕭雲鶴又問道。

“死了?”葉狼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疑惑地望著蕭雲鶴,問道,“小兄弟,你想幹什麼?”

“葉將軍,你先別問我想幹什麼,先回答我,如果魚梁晟死了,蠻人會怎麼樣?”蕭雲鶴沒有回答葉狼齒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自己的問題。

“魚梁晟的手腕強,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弱點。一旦魚梁晟出了意外,蠻人沒了統一的指揮,群龍無首,各自為政,很容易就會被擊潰。上一次就是我們用計騙走了魚梁晟的本部,很輕易就把其餘的主力部隊給打散了……”葉狼齒遲疑著回答道。

“這樣……那就好辦了……”蕭雲鶴點了點頭。

“小兄弟,你該不會想去刺殺魚梁晟吧?”葉狼齒忽然想到了一個瘋狂的可能,驚問道。

“魚梁晟的修為如何?”蕭雲鶴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

“小兄弟,你聽我一言,我們現在雖然處於劣勢,但並不是毫無生機。現在兩路的蠻人應該隻是湊巧碰到一起,還沒有對我們形成合圍之勢。我們小心一些,就算要損失一些,也肯定能從他們的縫隙中逃出去。你這樣太冒險了,而且……”蕭雲鶴雖然沒有正麵回答,但是葉狼齒還是從蕭雲鶴的語氣中證實了自己的猜測,趕緊苦口婆心地勸阻。

但蕭雲鶴根本就沒有聽進去,而是繼續問道:“魚梁晟的修為如何?”

葉狼齒滿臉無奈:“小兄弟,你這樣亂來是不行的。魚梁晟不但武藝非凡,而且他身為大汗,身邊也是守衛森嚴,你一個人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很難得手的。先不說別的,你怎麼接近他?你根本連軍營都進不去……”葉狼齒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

“他的具體修為是怎麼樣?”蕭雲鶴很執拗地問道。

“你……”葉狼齒望著執拗的蕭雲鶴,苦笑不已。

“唉!”一聲歎息,葉狼齒緩緩說道,“魚梁晟的修為雖然不如墨鐸,但也不弱,應該是武宗三品。小兄弟你雖然修為也不錯,但是和他之間還是有一段差距的。聽我的話,不要冒險,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葉將軍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自己的小命,如果沒有把握,我是絕對不會蠻幹的!”蕭雲鶴堅定地搖了搖頭。

“你這麼做,萬一出了事,讓我怎麼跟大將軍交代?”葉狼齒無奈地看著倔強的蕭雲鶴。

“左衛軍的每一名士兵,都是一樣的。總會有人死,如果我死了,可以挽救很多士兵的性命,那我這條命,也就算值了!我想,就算大將軍知道了,也會讚同我這麼做的!”蕭雲鶴不以為意地說道。

他以為是自己和宇文軒的關係被單轤給泄露了出來,故而葉狼齒才會顧慮重重,於是才會這樣寬慰葉狼齒,卻不知道自己猜測的其實並不完全對。

“你這樣根本是不行的,大將軍怎麼會讚同?蠻人的軍營是那麼好進的?就算你進去了,魚梁晟的身邊也是守衛森嚴,要是刺殺他有那麼容易的話,我們哪至於和他耗了這麼多年?小兄弟,你雖然年少有為,但是你還太年輕,你……”蕭雲鶴的寬慰並沒有化解掉葉狼齒的顧慮,他依然不死心的在勸解。

“葉將軍,我鬥膽問一句,大將軍給你們的任務是什麼?”蕭雲鶴打斷了葉狼齒的囉嗦,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麼?”葉狼齒一愣,但隨後他還是把實話說了出來,“大將軍命後營深入大漠阻擊魚梁晟的主力,安排我們在這裏埋伏起來做奇兵。但現在蠻人的意外出動打亂了我們的計劃,奇兵變成了正兵,大將軍的命令應該也會更改吧……”

“現在我們被困在這兩支軍隊中間,兩方的實力都不比我們弱。我們無論進攻哪一方,上萬人廝殺在一起,這動靜肯定瞞不住。到時候另一方來個腹背夾擊,我們的境遇就危險了。現在情況已經變了,我們沒時間去等大將軍的命令。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們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進攻打亂敵人的部署,把戰爭的主動權把握在自己手裏,這樣才能出奇製勝!”蕭雲鶴果斷地說道,稚嫩的臉上,卻有著和相貌完全不相符的成熟和果決。

“出奇製勝是沒錯,可是你這也太冒險了吧?我們隻有兩萬人,圍在我們兩邊的一路是三萬,一路是十二萬。現在最合適的做法,就是趁他們兩方之間還沒有取得聯係達成默契,搶先一步出兵。憑我們這兩萬士卒,我有信心擊敗乞河部落的三萬族兵。雖然另一邊的魚梁晟肯定是瞞不過,但是他一時間摸不清我們的虛實,等他查看清楚了狀況,我們已經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重鋪包圍圈了!避強就弱,這才是用兵之道。你說的那個方法看上去很誘人,但是實現起來卻太難,太過行險。刺殺敵軍的主帥,並不是那麼容易的。”葉狼齒大搖其頭,並不認同蕭雲鶴的提議。

“墨鐸不見了,魚梁晟不但沒有暫緩行軍,反而還急行軍到了這裏,說明他們是鐵了心要和我們打這一仗。我相信葉將軍的士兵很勇猛,但是乞河部落的人也不是吃幹飯的。來之前我和他們的遊騎交過手,雖然他們不是主力部隊,但是管窺全豹,他們的主力部隊,也不是軟柿子。一旦我們和乞河部落的人僵持在了一起,身後的魚梁晟馬上就會圍上來抄我們的後路。一旦我們沒能在這個時間差之內打出去,就會麵臨兩麵的合圍。到時候我們在兵力上處於絕對的劣勢,就算士兵們再驍勇善戰,也是彌補不了這種實力上的絕對差距的。葉將軍,我問你,你真的有把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破乞河部落的三萬大軍嗎?我們和兩方麵的距離都不算遠,這個時間差最多也不會超過兩刻鍾!”蕭雲鶴滔滔不絕地說道,說得葉狼齒是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