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十年的愧疚(1 / 3)

“給我閉嘴!”那龜奴一張嘴炒豆子一樣說個沒完,眼看他越說越離譜,蕭雲鶴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隻好張嘴怒斥道。

這聲喝確實管用,一聲喊,那滔滔不絕的龜奴全身一抖,頓時就啞聲了。

蕭雲鶴懶得和這個龜奴多廢話,冷冷道:“閃開!”

那龜奴這時候終於算是清醒了,一個閃身跳步,就跳出去了一米多遠,閃得遠遠的,把整個通道都給蕭雲鶴讓出來了。

蕭雲鶴拖著身邊的老刀和老槍,毫不客氣的從這名龜奴身邊走過。

那龜奴戰戰兢兢地躲在一旁,頭低向自己的腳尖,根本都不敢去看蕭雲鶴。

幹的就是察言觀色的活計,他能感覺到,蕭雲鶴現在渺無表情的一張臉下麵,所蘊含的熊熊怒火。他可不希望在這個時候撞到蕭雲鶴的槍口上,成了他的出氣筒。

這樣的教訓,他已經有過很多次了,早就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

蕭雲鶴也不去看這幾個龜奴的臉色有多精彩,拖著兩個醉醺醺的老頭子就走出了臨鳳閣。

大街上,依然是滿目的冰天雪地,和剛才在裏麵所經曆的暖暖春日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乍然走出了那片溫暖的奇異之地,寒風一吹,蕭雲鶴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卻聽得這時候,一左一右,忽然就傳來了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噴嚏聲。

“阿嚏!”

這兩聲噴嚏正好打在蕭雲鶴的兩邊肩膀上,一股子潮濕的口水,就落在了蕭雲鶴的後脖頸上。

蕭雲鶴被嚇了一跳,這是哪裏來的人,怎麼一下子就到了自己身後了自己還絲毫沒有察覺?

蕭雲鶴向前一個躍步,隨即猛然轉身,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後,空無一人。

蕭雲鶴愣了愣,左右私下看了看,卻還是沒有看到什麼人在。

大雪雖然已經停了,但是數日的大雪,早已將大地都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此時在這條長街上,還沒有出來打掃,一腳踩下去就能陷進整隻腳下去。

這樣惡劣的天氣,寒風刺骨地吹著,尋常人沒事的話,還是能不出門則不出門。所以大街上空蕩蕩的,本來就沒有幾個人,而且距離也遠得很,距離蕭雲鶴最近的一個,也在百米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別人在。

蕭雲鶴轉了轉眼珠子,忽然若有所悟,停下來,兩隻手臂向裏一收,想要把身後的兩位老人拉到前麵來,看一看是不是他們醒過來了,才會在自己的脖子後麵打起噴嚏來。

蕭雲鶴力大無窮,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兩個老人從身後翻到了身前,定睛去看,卻驚訝地發現,先前還醉眼迷離的兩個老人,此刻竟然都大睜著一雙眼睛,兩雙老眼中,正精光閃爍地看著他。

蕭雲鶴被兩位老人的銳利眼神看得有些尷尬,鬆開了自己的手臂,不尷不尬地打著招呼:“兩位前輩,你們好啊!我還以為……”

“你以為,我們兩個老頭子,真的那麼沒有出息,聞到酒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們雖然嘴饞了一些,但是輕重緩急還是分得清楚的。大將軍把你交托給了我們,我們肯定不會把你就這麼隨意丟在一旁,而自己去盡情享受的。”老刀那蒼老的眼睛中發射出蒼鷹一樣的犀利光芒,看著蕭雲鶴,語速緩慢地說道。

“那兩位前輩之前……難道是裝的?”蕭雲鶴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大膽的猜測,不由得驚呼出聲道。

“沒錯,我們雖然喝了一些酒,但並沒有喝醉。我們心裏有分寸,不會再辦正事的時候貪杯誤事。”老刀點頭回答道,看著蕭雲鶴的銳利眼神,卻悄然移開了去。

蕭雲鶴附和地點了點頭,臉上會去愛掛著微笑,但心裏卻一個勁兒地在撇嘴。

要真的這麼知道分寸,怎麼會把自己丟給那個心腸狠毒的女人,讓自己當了一回冤大頭?說得那麼好聽,最後不還是把自己給丟下了嗎?事實俱在眼前,我蕭雲鶴有那麼好騙嗎?

老刀似乎看出了蕭雲鶴的心思,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小雨算計你,的確是她的不對。但是你不明白,她是有苦衷的。”

“她對我做的事,你們都看到了?”蕭雲鶴又從老刀的話裏麵聽出了一絲弦外之音,再次驚呼道。

“沒錯!我們從頭至尾,都看到了。包括你和葉承龍手下的交戰,我們兩個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老刀指了指老槍,對蕭雲鶴說道。

“你們既然都看到了,為什麼不出來阻止?你們很希望看到我和那個葉承龍起衝突嗎?你們知不知道這會給大將軍惹來什麼麻煩?你們知不知道……”終於確認了心中的猜測,蕭雲鶴卻有些憤怒了,語氣很急地說道。

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這兩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子,脾氣怪也就罷了,難道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是這麼不知道輕重?看到了一切,還是任憑事態向最不可收拾的地步發展,難道那個女人的魅力就這麼大?大到連正事都可以放棄?大到連輕重緩急都掂量不清分量?

“你先不要生氣,我們並沒有看你笑話的意思。小雨這麼做的確對你不大公平,但是你做的很好,沒有對葉承龍大打出手,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將軍選中了你的確不是沒有道理的,你確實比一般人要沉穩得多。”老槍這時候也開了口,卻是在誇讚蕭雲鶴。

但是誇讚的人,還有被誇讚的人,臉上的表情都不見絲毫的喜色,這幅場麵,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蕭雲鶴可不是幾句讚賞就能打發掉的,他依然餘怒未息地說道:“你們不是在看笑話?好,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那個葉承龍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你們的大將軍,和他背後的那個人是什麼關係?你們看著我這麼一步步走進那個女人的陷阱裏麵,卻一句話都不說,你們這麼做,對得起大將軍嗎?那個女人,就這麼讓你們迷戀,迷戀到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嗎?”

“混小子,你在說什麼?這是在教訓我們嗎?”老刀從沒有被人這麼劈頭蓋臉地教訓過,而且還是蕭雲鶴這麼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陰沉了起來。

“怎麼,敢做出來,還怕別人說了嗎?你們兩個人為老不尊,還不許我這個後輩說兩句了嗎?”蕭雲鶴卻沒有吃對方這一套,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一大把年紀了,還學人家年輕人,跑到青樓裏麵爭風吃醋,為了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還把大將軍也給出賣了!這麼大把年紀了,還做出這種糊塗事,你們到底知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可笑我蕭雲鶴這雙眼睛,雖然覺得你們兩位脾氣雖有些怪異,卻也是兩位性情中人。卻沒有想到,我全都想錯了!你們不是性情中人,不過是兩個人老心不老的登徒浪子而已!”

蕭雲鶴越說越氣憤,也不管自己在京城裏麵不識路徑了,轉身負氣離開,兩隻腳踩在雪地裏,“嘎吱嘎吱”的很是脆生。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給我站住!給我滾回來!”老刀在後麵憤怒地叫道。

這輩子,就算是宇文軒,都沒有這麼毫不客氣地指著他的鼻子痛罵過。如今卻被一個他本就看不怎麼順眼的小輩給開了頭例,他的心裏,怎麼能不憤怒至極?

蕭雲鶴一句話都不回,在前麵越走越急,也不知道他要走向什麼地方。

老槍則直接地多了,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向前一掠,腳不點地,瞬間就出現在了蕭雲鶴的身前,雙手一伸,攔在了蕭雲鶴的前麵。

“你想幹什麼?想要殺人滅口嗎?”蕭雲鶴停下來,冷笑道。

雖然他的實力並不如這個老而彌堅的老槍,但是他的心裏卻絲毫不懼,腰杆挺得筆直,已經碎石做好了大打一場的準備。

“聽你剛才的意思,你真的是誤會了。而且這誤會,大了去了。”老槍卻沒有像老刀那樣憤怒到不能自已,麵對著蕭雲鶴充滿譏誚和不屑的眼神,他那一張布滿褶皺的老臉上,滿是無可奈何的苦笑。

“誤會嗎?我倒不這麼覺得!”蕭雲鶴卻不是這麼好糊弄的,冷笑一聲,他板起臉來問道,“再不讓開,就別怪我真的要冒犯了!”

“你要我讓開,你去哪兒?”老槍反問道。

“我去什麼地方,好像也不是兩位關心的事吧?”蕭雲鶴反唇相譏。

“大將軍既然把你交付給了我們兩人,我們就有責任,把你安全護送回將軍府。你不要任性了,聽我好好跟你解釋一番,剛才的事情,根本就和你所想象的是兩回事。”老槍對蕭雲鶴的一再頂撞並不怎麼生氣,老臉上苦笑之意更濃,向前走近兩步,還對著蕭雲鶴張開了一隻手。

身後,老刀也走了過來。

蕭雲鶴雖然冷哼了一聲,沒有去接過老槍伸過來的友好之手,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個臉色陰沉得像鍋底一樣的老槍,硬梆梆地說道:“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我倒要聽聽,你們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小子,年紀不大,火氣倒是不小!”老刀怒哼道,和老槍相比,他的脾氣要更火爆一些。

老槍很無奈,隻能走到這兩個眼看著就要引發起一場衝突的兩人中間,麵對著蕭雲鶴,對他說道:“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帶你回將軍府,到了自己的地方,再和你解釋這其中的誤會,如何?”

“這不是你們的緩兵之計吧?”蕭雲鶴懷疑道,他可不覺得自己剛才所看到的會有什麼錯,對這兩個越來越摸不清底細的老頭子,是越來越不敢輕信了。

“混小子,也不看看你是什麼人,我們兩個老家夥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這一把年紀,難道還要對你這個黃口小兒耍什麼心眼不成?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們兩個去巴結討好的?”老刀可受不得蕭雲鶴現在的這副張狂模樣,在她的心裏,像蕭雲鶴這樣無視長幼尊卑的家夥,他真恨不得馬上按在地上暴打一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