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聽命,舉著火把在大方屏裏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了一根柱石,在不起眼的陰影角落裏,開了一個剛好能容一條手臂伸進去的暗閣。高固伸手進去,摸到一個鐵柄手匣,時隔百許年,居然全無生鏽。用力一扳,將它扳倒下來。可是全無反應。蕭雲鶴也不著急,一一如法炮製,摁下了其他六顆黃寶石,扳下了另外六個手匣。最後一個手匣扳倒的時候,靠東麵的巨石牆壁,突然傳來一陣‘嘎嘎’的巨響,整間大石室裏也有些發抖起來,塵土一陣飛揚。三人一陣大驚,以為觸錯了機關要被活埋了。正在這時,那一麵看似嚴絲合縫的牆避,居然朝一旁緩緩的移了開去,漸漸露出一條一人多高的密道!而且隨著洞口的逐漸打開,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帶著黴味的怪風迎麵吹了過來。由此可見,這條大密道當真是極深極長,而且有許多的年頭沒有被開啟過了。蕭雲鶴驚喜的跑到密道前,從高固手裏接過火把朝裏麵照了一照,說道:“走,進去!從這裏,就是通往皇宮的密道!”“大人,還是末將上前吧。”高固仍然當仁不讓的走在了前方。三人魚貫而入,小心的走進了密道裏。相比於之前的那條地道,這條顯得更加寬闊平整,好些地方都還徹起了石牆、石板道,支起了大石柱。甚至在牆壁上,還有幹涸了的鐵架油燈。還有些地方,居然還有油彩壁畫。這就是殤帝當年下令開鑿的密道所在,工程隻進行了一半就被迫停止了。可以想象,如果工程完成,這裏將變成一座地下皇宮,或者是殤帝的真正陵寢。那一處大方坪,可能就是他想要盛放自己的棺裹和寶物的地方。蕭雲鶴清楚的記得,這一條道上,還有那麼幾處危機的機關。但殤帝怕自己也會不小心中了招,就在沒有完成之前,在每處機關的所在之地做了暗標,留下了關閉機關的手匣。後來蕭雲鶴讓人將手匣改了一改,換成了兩座相連的鐵燭台。於是每走到一處看到鐵燭台,三人就會慢下腳步,將鐵燭台朝下拉。聽到機關的響聲後,再走過去。一路走來雖然慢了點,但總算是安然無恙。三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沿途將身上帶的一點飲水都喝光了。這時,終於到了一塊大鐵門前。蕭雲鶴心中暗喜:“到了!”“終於到了!”高固和宋良臣發出了十足欣慰的感歎。按時辰估計,三人進入這密道也大約有三四個多時辰了,現在外麵應該已是天色大亮。大鐵門有近兩人高,一丈多寬,旁邊也是生鐵鑄成的大門沿,看不到縫,也看不到鎖,略有了一些繡跡,但仍然算是十分的完好。“這又是啥機關了是吧?”宋良臣樂嗬嗬的笑了起來,“大人,又得看你老人家的了。”“這個是最簡單的了。你們看到鐫刻這鐵板上的字跡沒有?”蕭雲鶴笑了一笑,指著鐵板說道,“鐵板上這一版,是幾首樂府詩,約有三千餘字。但其中隻有三個字,依次按下去才是開啟大鐵門的機關。如果按錯一個,這塊鐵門就永遠也法再開啟。”高固恍然一醒神:“莫非,是大人所說過的‘北衣客’三字?”蕭雲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走到鐵門前,尋找了一番,用力按下了那一版字跡中的三個。宋良臣不識字,高固卻頓時有些驚愕起來。因為那三個字,組成了一個名字。這個名字,任何一個大齊子民都不陌生,卻沒什麼人敢在口頭提及。大鐵門‘咂咂’的升了起來,抖落一陣鐵鏽和灰土。最後終於停住,一個大空洞現入了三人的眼前。高固依舊率先走了進去,落腳下去卻是驚了一驚:“鐵的!”蕭雲鶴也不做聲,心想等一下你們會更加驚訝。果然,等三人完全進入了這個空洞裏,舉起火把看得清楚以後,高固和宋良臣都齊聲驚道:“居然是一間鐵房子!”“不錯,全是鐵的。地板,屋頂,牆壁,全是鐵的。”蕭雲鶴說道,“而且是直接澆鑄的極厚實的鐵板。如果不是用鐵的,就很難支撐這上麵建起的一座樓閣,也很容易被人發現這下麵其實是中空的。”“這上麵還有樓閣?”二人異口同聲驚聲問。“是的。”蕭雲鶴緩緩的長籲了一口氣,“那是一個大齊所有子民都應該頂禮膜拜的地方--淩煙閣!”本來這一條通往皇宮的密道,並不是連接在淩煙閣以下的。當年蕭雲鶴到了晚年,懷念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功臣們,動了心思要建造淩煙閣以供奉他們的畫像。於是巧設心思,將密道連接到了淩煙閣以下。這個地方,平常除了自己來的人比較少,也更容易隱蔽。相對於其他的一些宮殿,自然是人煙罕至。如果將入口接在宮中其他的任何地方,都有些不妥。因為宮裏時常興動土木,說不定就能發現了。而這處淩煙閣,再怎麼弄也不會有人想要在這裏亂來,這點蕭雲鶴還是有把握的。於是,才有了淩煙閣以下的這座鐵房子,和隔斷密道的大鐵門。這時,在一旁閑溜的宋良臣突然叫了起來:“大人,這裏有好大個鐵箱子!哇,居然是連在牆壁上的,打不開。肯定是裝著很值錢的東西。”蕭雲鶴心裏微微一怔,走到了宋良臣身邊一看:可不是麼!這就是自己當年命令最精巧的匠人,設計的一個鐵箱子。大約有一人高、一步寬,緊緊連在牆壁上。看上去,就像個大鐵塊嚴絲合縫,連鎖也沒有。這裏麵所放著的,可就是一些重要的東西了,但並不是宋良臣所說的什麼‘值錢’的寶物。高固也彎下身來細細查看了許久,還伸手摸了摸:“怪了,不像是箱子,倒像是塊鐵疙瘩。”“別管這個了。你們先跟我來。”蕭雲鶴帶著二人走到了一麵階梯旁。整間鐵房子裏,除了那個鐵疙瘩,就隻有這幾級階梯了。也一樣的是用鐵澆濤的,十分的結實。蕭雲鶴先自己走了上去,將耳朵帖在鐵壁上傾聽了許久,沒有什麼動靜,證明淩煙閣裏現在沒人。估計也應該是這樣,朱泚那樣的叛賊哪裏會有心思到淩煙閣來!“宋良臣,你力氣大,你來。”蕭雲鶴說道,“走到我站的這個地方,伸手向上,用力往上頂。”“行,俺來!”宋良臣啐了一口唾沫在手上,大踏步上了鐵階,雙手朝上摸實了,用力一推……紋絲不動!“啊呀,我的娘啊!”宋良臣叫道,“我這一推上去,少說也有幾百斤的力氣。居然一動也不動!喲,有個鐵坨子,大人,這是機關麼?”“嗯,是的。”蕭雲鶴恍然想起,“你不說,我還真的忘記了。將那個鐵坨子朝一旁旋轉,就能先打開暗扣著的機關,這樣才能將上麵頂開。記著,慢一點,輕一點,別弄出太大動靜。”宋良臣十分認真的點頭,然後照著蕭雲鶴所說的,將鐵坨朝一旁輕輕旋轉了半圈,就聽到輕微的‘哢嚓’聲傳來。然後再運足了暗力,緩緩朝上頂了上去。一陣灰土落了下來,宋良臣連忙低下頭,仍然落了個滿頭灰土,嘴裏都進去了。那一塊巨大而厚實的鐵板,卻是被他頂出了一道縫,一絲光亮透了進來。高固驚喜的低聲道:“大人,找到出路了!”“小聲點。我們現在已經進入朱泚一黨的老窩裏了。”蕭雲鶴認真叮囑了一聲,然後說道,“宋良臣,你將縫隙頂高一點。你們二人都站在這裏,我上去看一看。”宋良臣卯足了一口力氣,將鐵板頂了個大空隙出來,剛好能讓蕭雲鶴從那裏爬出去。宋良臣個子高大,蕭雲鶴身形靈活,還恰好搭配得過來。“大人可要小心!”看到蕭雲鶴出去了,高固和宋良臣都忍不住有些擔心。此時的蕭雲鶴,已經堂而皇之的站在了淩煙閣內。他的心,也突突的跳了起來。一百多年了,二十四忠臣的畫像,都有些發黃。整間閣室裏,也多添了郭子儀等人的幾張畫。天色已是大亮,蕭雲鶴剛剛從黑暗的環境裏出來,感覺一陣刺眼。恍惚間,那如同真人一樣大小的畫像,都仿佛在朝自己看來。蕭雲鶴情不自禁的朝那些畫像走去,怔怔的看著畫上的人,入了神。伸出手來,細細的撫摩著那些畫像,心中喃喃的說道:“長孫無忌、李孝恭,房玄齡、杜如晦,還有你們,跟隨朕出身入死多年的好兄弟們……朕回來看你們了!”“時隔多年,你們……都還好嗎?”“輔機(長孫無忌的字),是朕的錯,讓你冤死在武媚娘那個賤人和我那不肖兒子的手上,朕對不起你呀!”“藥師,敬德,叔寶,義貞(程咬金),時隔百餘年,大齊居然淪落到了這步田地。你們在天之靈,也會像朕一樣的傷心欲絕悲憤難當麼?朕多麼想你們仍然在朕的左右,和朕一起縱橫沙場所向披靡,重振大齊的榮光。可你們……英魂何在?英魂何在啊!”蕭雲鶴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有些發抖起來。看著那些栩栩如生的畫像,忍不住就流下了兩行淚來。鬥轉星移,滄海桑田。一百多年就這樣過去了,當初身邊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已化作史海鉤沉,甚至消失在了許多的人記憶裏。可在蕭雲鶴的心中,這些人就如同剛剛離開自己一樣,腦海裏還清晰的留著他們的音容笑貌。正當蕭雲鶴陷入了無限追憶之中不能自已的時候,淩煙閣外傳來了一隊兵卒匆忙跑過的腳步身。蕭雲鶴飛快省過神來,縮身一矮藏匿了起來,然後悄悄的朝鐵板通道靠近,順勢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大人,怎麼樣?”高固和宋良臣十分關切的問。“唔,一切正常,看來我們的目的,算是達成了。”黑暗之中,二人看不清蕭雲鶴的麵容,蕭雲鶴平緩著語調說道,“路況探明,是時候回去了。宋良臣,將鐵板放下來,合好機關。”三人重回到了鐵室裏,蕭雲鶴說道:“現在是早晨,估計宗聖宮裏的泥水匠們正在修繕房屋,我們隻好等到晚上再出去了。這一路走過去,大約要三四個時辰的時間,算來差不多是下午。所以,我們要注意保存體力。”宋良臣急急的說道:“大人,依俺說,現在就到皇宮裏,幹他娘的宰了朱泚那廝!”“少胡扯。”蕭雲鶴訓斥道,“事關大局,豈能魯莽?我們這三個人,能幹得了什麼?當初我都沒有帶兵過來,就是怕這條密道已經不存在,或是人多眼雜引發別的變故。現在我們好不容易才完全摸清了密道所在,不能輕易的暴露。廢話少說,先離開這裏。”三人又燃起了火把,朝來時的路上走去。蕭雲鶴就讓這些機關密門全都保持現狀,沒有讓它歸位。一來到時候帶兵進來,可以加快行進速度,二來也免得暴露了控製機關的辦法。至於宋良臣和高固,蕭雲鶴深信,他們是絕對不會泄密的,根本不用自己再去叮囑什麼。深夜,秋風呼嘯,星月無蹤,宗聖宮玄門殿裏一陣漆黑。一陣怪異的‘嘎嘎’聲響傳來,太上老君和大青牛的青銅塑像朝一旁移了開去,從下麵的空洞裏鑽出了三個人來。三人摸著黑,飄忽的消失在了夜色裏,直接回到了前院客房。回到屋子裏,蕭雲鶴這才點亮了燭燈,三人相視一看,全都是灰頭土臉,渾身的髒亂,都忍不住發出一陣低笑來。就在這時,房間的一角突然燃起了一絲光亮,一盞油燈被點燃了。三人心驚肉跳般的吃了一驚,朝那邊一看--在地道中遇到的那個鐵麵黑衣人,正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邊,靜靜的看著三人。宋良臣頓時恨恨罵道:“你這廝,怎的像鬼一樣?誰讓你自己闖進來的?”蕭雲鶴上前兩步擋在宋良臣身前,對黑衣人說道:“尊駕夤夜前來,肯定是有事情了?”黑衣人緩緩站起身來,朝蕭雲鶴走進。那個鐵麵具雙眼空洞的地方,仿佛閃出了不懷好意的光芒,眼神灼灼的看著蕭雲鶴。宋良臣和高固,不約而同的走到了蕭雲鶴左右兩側,嚴陣以待。黑衣人有恃無恐的走到了蕭雲鶴的身前,嗡聲說道:“雖然我現在仍然不清楚你真實的身份,但你既然是皇族,又知道‘北衣客’的事情,那麼,我暫且也不會為難你們。”“那便多謝了。”蕭雲鶴略自笑了一笑,朝黑衣人微微拱了一下手。“我不管你們通過密道進入皇宮是想幹什麼,但我有一件事情必須說清楚!”黑衣人的語氣變得有些嚴厲起來,“除了你們三人,不許別的任何人再知道這條密道的事情。而且你們以後,也不許再進來。否則……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都必將死在我的手上!”“你!”宋良臣頓時大怒,“猖狂!猖狂!你別以為你暗算了老子一回,老子就怕了你了!來來來,跟俺明打明的過過手,必要分個高低死活!”“你安靜點!別忘了我們的身份!”這一次不用蕭雲鶴出聲斥責,高固沉沉的喝斥了起來。宋良臣隻得恨恨的閉上了嘴。蕭雲鶴鎮定的看著黑衣人,淡淡說道:“你明明知道,我是要帶兵進入密道,進宮誅殺朱泚,到時候怎麼可能隻有我們三人知道這條密道?”“這我不管。”黑衣人不動聲色,仍然不急不徐的說道。“難道……”蕭雲鶴冷峻的輕笑一聲,“連‘北衣客’也無權做這樣的事情麼?”黑衣人身子微微一顫,隨即又喋喋的怪笑起來:“你以為我是傻子麼?時隔一兩百年,北衣客怎麼可能還健在?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了這個名字,和其中的秘密。但是有一點我是絕對能夠肯定的,你不是北衣客。所有,你也不會有他那樣的權力。你們能活到現在,已經是托了他老人家莫大的福份了。”蕭雲鶴微微一笑,朝前傾了一下身子,朝黑衣人靠近過去。黑衣人對他這一突然的舉動還有些驚愕,微微的愣了一愣。蕭雲鶴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悄悄話。那個黑衣人頓時如遭雷擊,渾身一抖,還驚叫了一聲:“啊!”蕭雲鶴臉上滿是自信滿滿的微笑,對黑衣人說道:“多餘的話,我不想說了。時間緊迫,我現在就要下山去。”黑衣人如同當初在地道裏一樣,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著蕭雲鶴,呆立了半晌,然後猛然一下朝門口奔去,奪門而出,瞬時消失。“這家夥咋了?瘋了?”宋良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悶悶的問道,“剛剛還這麼囂張,大人隻對他說了一句話,這廝就像被剁了尾巴的狗,撒腿就溜了?”“別管這些了。”蕭雲鶴長籲了一口氣,說道,“快速整理一下行裝,現在就下山回軍營!”“是!”宋良臣和高固,都抱拳應諾。雖然有太多搞不清楚的事情,但他們也沒想再打聽下去了。做下人就要有做下人的樣子,不該知道的,不要去問。三人簡單的梳理了一下衣裝吃了一點幹糧,找到了馬匹,連夜下了山。秋日裏天亮比較晚。東邊剛剛露出一絲白光的時候,三人已經到了國都春明門外的大軍屯邊。巡哨的士兵見到三人遠遠跑來,紛紛拉起弓箭大聲喝斥:“什麼人!軍營重地,不得擅闖!”蕭雲鶴策馬不停大聲喝道:“放肆!本王都不認得了?”一聲怒喝下去,眾小卒慌忙移開了拒馬和寨門,放蕭雲鶴等人進了軍寨裏。中軍帳裏,楚彥聽聞主帥歸來,急忙出來迎接。正準備帶著眾將拜倒,蕭雲鶴已經跳下馬來拖住了楚彥的手:“渾副帥,隨我進來。來人,去城南軍寨將李晟將軍請來。其他人等,非得傳報不許進入中軍帳中!”“是!”眾人齊聲應諾。進了帥帳,蕭雲鶴如釋重負一般的坐了下來,對楚彥說道:“這幾天情況怎麼樣?”楚彥滿是疑惑的看著蕭雲鶴,恭聲說道:“大帥離開的這三天,一切還算安穩。之前徐庭光帶人攻城,損失慘重。陣亡三千餘人,重傷兩千,輕傷無數。從那一戰後,我軍再沒有攻過城,朱泚也死守不出。南門李晟那邊,也隻是頻頻的騷擾牽製著朱泚的兵力,並按照大帥的吩咐,每天增加一千頂軍帳紮了下來。軍中的糧草還能用半月左右,昨天高陵李副帥派人送來了信,說正在想辦法籌措一批糧草,相信三日內能夠運到。隻是……過冬的物資,仍然沒有著落。是個大問題。”“唔,我知道了……”蕭雲鶴點了點頭,說道,“我這三天時間,可算是沒有白費。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就能用一個最快捷、最迅速的方式,擊破國都!”“哦?”楚彥麵露驚喜之色,“大帥又思得了什麼妙計?”“哈哈,等一會兒李晟來了我們再說。”蕭雲鶴輕鬆的笑了起來,“這幾天我可是沒日沒夜的累壞了。來,先弄點吃的東西將我這肚子填飽,你坐下來陪我喝上兩杯。”“是……”楚彥滿腹狐疑的應了一聲,著手安排酒菜去了。蕭雲鶴緊繃了幾天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了一點下來,朝臥榻上翻身一躺,長籲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但願神明眷顧。這一次,一定要成功!”不久以後,李晟來了。蕭雲鶴和楚彥正巧剛剛準備撤去酒菜,李晟笑道:“看來我這馬還是跑得不夠快啊,居然沒趕上一餐酒喝。”三人笑了一陣,蕭雲鶴說道:“李將軍,你還是等著在慶功宴上喝個酩酊大醉吧!”李晟心領神會,驚喜問道:“大帥已經有了計策,要大反攻了?”“對!”蕭雲鶴自信滿滿,請二人坐了下來,先對李晟問道:“你那邊,這幾天情況怎麼樣?”“一切正常。”李晟說道,“按照大帥的吩咐,每天隻是前去騷擾,並沒有大舉的進攻過。然後軍中每天都多紮一千頂營帳,大肆操練兵馬。為了弄這些搭軍帳物資,末將可是派人走遍了附近村鎮人家,才弄來這許多的布匹支杆,嗬嗬!”“嗯,很好。”蕭雲鶴說道,“不管他朱泚起不起疑心,總之,他是絕對不敢對南門的神策軍調以輕心的。因為在他們看在,神策軍才一直是朝廷最重視的軍隊。他們極有可能會在猜想,我們是在以朔方軍打幌子,什麼時候就會讓神策軍充當主力前來攻城。”“唔,有道理。”李晟說道,“大帥有了什麼妙計?”“這樣。今天我將你們兩個一起請來,就是為了商量這一場大戰的各個步驟。我們一定要緊密配合,做得絲毫無差。”蕭雲鶴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沉沉說道,“經此一戰,我們就要攻破國都,剿滅朱泚逆黨!”“是!”楚彥和李晟頓時來了精神,歡欣鼓舞。蕭雲鶴拿出大地圖攤開放到了桌上,對二人說道:“今天是十月初一,我們的行軍計劃的關鍵時刻,定在十月初三子時初刻。這個時候,楚彥,你就率領全部大軍,開始集中全力攻打春明門!”“是!”楚彥沉聲應諾。“李晟,你的任務比較精細。”蕭雲鶴對他說道,“你手中的這一萬多人馬,全是之前神策軍的原班人馬,連俘虜都沒有編進來。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隻能派譴最值得信任的部隊前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