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替高固捏了一把汗!區區五十餘人,要在約定的時間內打開雄關,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蕭雲鶴也整頓好了兵馬,一萬飛龍騎在他的親自率領下,整裝待發。宋良臣與石演芬,各自率領五千精銳步卒,在入夜之後潛伏而行,朝朱雀城關靠近。
高固等人,和那些獵戶們,各自挑著許多的獵物進城了。
按照那些獵戶們的指引,高固這些人特意帶著獵物,去進獻守備朱雀城關的吐蕃將軍。番將得到剽肥地野山羊,頓時喜笑顏開樂不可吱,高興之下居然還賞了高固幾枚銅板。高固也就順勢獻殷情,拿這幾枚銅板,在城中買來了兩壺酒,一同獻給守城番將。番將自然是一陣高興,一麵烤野味喝酒,一麵還將高固也留在了城頭的瓦樓裏,請他喝上兩杯。
高固一邊殷情客套,一麵掐算著時間。與他同來的另外一些甲士,都是漢王府裏最早最精銳也最聰明的五十個人。這些人也圍湊到了城門附近,獻肉獻酒,博得了吐蕃人的一陣好感。
時辰已到!
眼看著那個番將已經喝得七八分醉了,眼皮子直打架,嘴裏也含糊不清。高固猛然一下睜大了眼睛,飛快地一把拔出番將的刀來,迅雷不及掩耳地一刀插入了他的心窩!
番將瞪大的牛眼,甚至還沒來得及叫一聲,當場斃命!
高固提刀衝出,趁瓦樓外的兩個守卒沒的反應過來,手起刀落,砍下了兩顆大好頭臚!這一番動作,快如閃電。那些守城的吐蕃卒子們,幾乎是猝不及防,一時都沒的反應過來。與高固同來的那些卒子們,早已做好準備。這時一起發難,大聲呼喊的就殺了出來。獵戶們自帶有弓箭與獵叉,都不用藏武器。突然發難,殺得城門邊的守卒措手不及。黑夜之中,還不知道是哪裏地天降神兵。朱雀城頭和城門邊,一陣大混亂。
高固奮勇無匹,一麵揮刀砍殺。一邊砍翻了城頭的燈籠火把,燒燃了旗幟。
埋伏在城門一兩裏外的宋良臣與石演芬,見到火光,大聲發喊,就朝城門衝殺而來。蕭雲鶴的騎兵離得稍遠。隱隱見到火光,這時又聽到巨吼聲,頓時心頭一震,大聲喝道:“將士們,殺啊!”
鐵槊拍馬。青騅馬怒嘶一聲,奮蹄狂奔。身後一萬鐵騎,如同開閘的洪水。奔騰呼嘯而來,讓兩旁的山巒都為之震動了!
潛伏進城的五十名甲兵,全都是以一擋十地漢王府高手。這時已經幸不辱命的打開了城門。許多的吐蕃兵卒這時都已經入睡,聽到喊殺聲驚慌的爬了起來。人不及甲馬不及鞍,城中軍屯裏混亂成一團。等他們集結起來衝向城門的時候,迎頭就遇到了一拔鐵騎地凶狠衝殺。蕭雲鶴率領著騎兵,後發而先至,已經殺進了城中!宋良臣與石演芬率領的步兵。則是如同落地水銀,從城門滲透而入以後,迅速的攻殺上了城頭,以最快的速度粉碎了城頭的防守力量。
高固等人,已是個個楚彥身浴血。不仔細辯認,幾乎無法認出來。但他們仍然衝在最前。奮勇殺敵。
蕭雲鶴手綽馬槊,奮勇上前,殺進了混亂地吐蕃軍人叢中。手起槍落,一起血霧噴濺,無人可擋!訓練了數月頭一次上戰場的飛龍騎,個個如同出匣猛虎,麵對混亂的吐蕃人,幾乎是如同砍瓜切菜,勢如破竹!
維州城中地漢民百姓,個個驚慌不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等他們驚慌的從房中往外看的時候,卻看到大街小巷中,全是飛揚的大齊的旗號。那些高鼻梁的吐蕃人,正發出一陣陣慘叫,橫屍街頭。
“是大齊的軍隊殺進城裏了!”不知道是誰高喊了這一句,瞬間就傳遍了整個城中。以那些獵戶們為首的青壯們,也奮起反抗,幫助唐軍殺起敵來。從城頭到街巷子,全都變成了戰場。平日裏趾高氣揚欺壓漢民地吐蕃人,這時成了過街老鼠,到哪裏都是一陣圍剿。
飛龍騎如同風卷殘雲一般,迅速在城中來了一個大掃蕩。由於消息準確,城中哪裏有吐蕃軍屯,哪裏有重兵鎮守,全都了然於胸。這一輪掃蕩下來,吐蕃人的主力七千餘人,徹底被粉碎,再也難以組織有效的反擊。宋良臣與石演芬率領的步兵,則是在攻陷朱雀關以後,重點攻打北麵的玄武關,以最快地速度將這裏血洗了一場。完全接掌了北門防務。
戰鬥完全是一邊倒的局勢。劍川軍如同鷙伏已久地獵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撲到了一頭洋洋得意高枕無憂的羚羊。
天邊剛剛露出一抹晨曦的時候,城中戰鬥宣告結束。四千餘具吐蕃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了維州城中。另有二三千名俘獲,則被個個綁成了棕子一樣,塞進了監牢裏。百姓們這時才心驚膽戰的走出了家門。卻看到城頭之上,已經高高的飄揚起他們熟悉的鮮紅大旗,上麵寫著一個令人熱血沸騰的大字----“唐”!
蕭雲鶴不敢懈怠,迅速下達一軍令:嚴令,宋良臣鎮守北麵玄武關。石演芬本部人馬負責城中治安,掃蕩殘餘吐蕃勢力。高固坐守維州,暫時代理州刺史一職。飛龍騎將士,抓緊時間休息,吃過飽飯睡上一覺。午時初刻,再次出兵!
此時,出城的吐蕃大軍近一萬人,走出還不足五十裏。可是維州的這一場閃電急襲,幾乎沒有走漏絲毫的風聲。這些人,還毫不知情。吐蕃人用婦人的肚皮,攻陷了維州。卻沒有料到,自己守著的維州城,也正因為他們自己貪吃的肚皮,再度被唐軍收複。
蕭雲鶴站在玄武關城頭,朝西麵眺望。殘留著些許血跡的臉上,神色略有幾分凝重。他心中暗自道:墨衣,我答應你的事情,是一定會做到的。你要嫁給誰,東女國要與誰聯姻,這件事情,容不得任何人來決定。
除了我以外!
去東女國,蕭雲鶴哪個將軍也不帶。自己既是主帥,也是先鋒大將。
維州北麵關城城門大開,當先一名金甲紅袍的飛將縱馬飛出,後麵跟隨著一隊彪騎。一萬鐵騎,揚起飛天的塵土,朝西麵突擊而去。
東女國位於西川與吐蕃接壤的邊境,是一塊比較狹長的地界。東南方向與雅州隔山相鄰。南北長約千百餘裏,東西寬四百餘裏。從維州這邊往西橫插過去,剛好是東女國與吐蕃的接壤處。大約隻有七八十裏地,一馬平川地形簡單,騎兵奔襲起來朝發夕至是很容易的事情。算一算時間,吐蕃的大軍已經走了一天了,這時候應該差不多已經到了東女國。但他們既然是去迎親,定然會一路大打排場,並不會走得太急。到了東女國,也會拖延一些時間。
現在趕去,應該正好來得及!
正值初冬,草木開始凋零。嘯響的西風中,蕭雲鶴匍在馬背上,猩紅的戰袍獵獵飛揚。他手中握著一柄鐵槍馬槊,眼神中滿是肅殺與沉寂。他還從來沒有為了哪個女人,而勃然大怒興兵廝殺。這一次,卻是鐵了心一般,誓要奪回墨衣。
於公也好,於私也罷----小女王墨衣,都不能失之於他人之手!
萬餘飛龍騎,騎的全是上等戰馬。訓練有素,吃得苦耐力極佳。途中僅僅休息了片刻,就一鼓作氣奔襲到了東女國邊境。
茫茫的大山,青水環繞。一籠薄霧中,隱約可以看見山腰的村落。兩座大山之間,就是通往東女國的一條大路。
蕭雲鶴率領的鐵騎大軍出現在山腰間的時候,東女國的一群百姓驚慌的四下躲閃,都藏到山上去了。他想找個人問問情況,也一時沒有著落。所幸這一路來。早就選好了之前到過東女國地向導。蕭雲鶴不作遲疑,在向導的帶領下,朝東女國的核地帶----賓就住的村落奔襲而去。
到了東女國的境內,路就不是那麼好走了。山路較多,地勢不平。馬匹爬了一個陡坡,常常是累得直喘粗氣。一路上被迫休息了數次。沿途經過幾個村落,村民們都驚慌的躲了起來。如避瘟疫。蕭雲鶴心想,東女國的百姓們應該是認得大齊旗號和軍隊地。可是現在,他們的女王都要嫁給吐蕃了,在他們看來,大齊就成了東女國的敵對國。現在應該是來興兵問罪的。
當晚,蕭雲鶴隻得無奈的讓大軍在山中隱蔽,棲息了一夜。東女國地形狹長,要從入口處進入他們地核心地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今天這樣趕了一整天的路。幾乎都是急行軍。兵馬都累得厲害了。
第二天清晨,休整了一夜的飛龍騎又精神抖擻了。轉過一個山口,地勢又變得平坦開闊起來。看來東女國的國境。地確是如同兩個合起的葫蘆。
中午時分,大軍開抵到一片淺草綠水的地帶。這裏,村落明顯地變得綢密了,而且有了鎮甸和市集。雖然沒有高大的城牆,但也有了一些路柵和崗哨。上別著鐵刀,人數也不在少數,大約有二三百人。
蕭雲鶴的大隊鐵騎,長驅直入無所顧忌的衝到了崗哨前。市集上的東女國百姓們一陣驚叫。四下躲閃。崗哨上的士兵們,更是緊張的全都聚集了過來。拉開弓弩嚴陣以待。
蕭雲鶴喝住兵馬,將鐵槍扔給了一旁的近侍,帶著會說東女國國語地向導,拍馬向前。
咂咂咂一陣弓弩弦響。東女國的武士大聲吼道:“站住,不可再向前走!”向導慌忙向蕭雲鶴翻譯。讓他停住了馬。
蕭雲鶴騎在馬上,凝眉看著眼前這一批東女國武士,大聲喝道:“我乃大齊漢王,劍南西川節度使蕭雲鶴。因重要國事,要求見東女國賓就。速速開道,讓我等進入!”
向導喊完話後,東女國的武士們明顯的驚呼了一聲,發出了一陣騷亂。他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瓜,這洶湧而來的一萬鐵騎,足以十分輕鬆地突破他們這條所謂的防線。看來,大齊地人這是先禮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