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決戰來臨(1 / 3)

電光火石、二虎碰頭!

隻聽半空中一聲脆響,二人已經交馬過了一招。李愬駭然的吃了一驚----因為他的手臂居然發麻,而且自己那杆銀槍的槍頭,居然被論莽熱勢大力沉的一刀斬落了,隻剩下鐵槍杆!

“小賊,納命來!”論莽熱的雙眼已經通紅,怪吼一聲調轉馬頭又朝李愬殺來。近處幾名飛龍騎將士一齊上來圍攻。論莽熱左右開工連連揮出數刀,居然將他們一齊斬於馬下。

李愬見狀勃然大怒,挺著沒槍頭地銀槍就來殺論莽熱!

二將再次殺到了一起。這一次,李愬學乖了。絕不再與論莽熱硬拚硬架。論莽熱的刀既大又沉而且異常的鋒利,一般的兵刃都無法與之匹敵。李愬將楚彥身本事盡情揮灑出來,憑借一柄無頭銀槍和論莽熱打了個不相上下。

兩員猛將在陣中劇烈的廝殺,旁人隻看到一陣煙塵翻滾半空中火星四射巨響連連,卻沒有人再敢靠近。方圓兩丈之內,再無人煙。隻見到一陣殺氣奔騰,四方塵土噴薄而起宛如旋風。

論莽熱殺了一陣,心中也略為驚詫:這個白麵小崽子,貌不驚人武藝居然如此高強!

李愬為將幾年,終於碰上了一個可以與他匹敵的對手。他全身的血液幾乎都要沸騰。鬥誌爆棚。三十八路藥師槍法使得行雲流水變幻莫測,以巧快製約著蠻橫力大地論莽熱,絲毫不落下風!

遠處陣外的楚彥忍不住大聲叫道:“好、殺得好!陛下。李愬真是好樣的。絲毫不輸給論莽熱啊!”

蕭雲鶴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還不錯。”

楚彥繼續嘖嘖地道:“末將為將一生,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惡鬥!李愬與論莽熱。堪稱當今天下的絕頂高手、不世猛將。這二人陣前一陣,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薛平與徐韜兩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既是激動又是擔憂。

兩方人馬仍然在拚戰不休,飛龍騎始終占據著微弱的優勢,但也沒有完全掌握戰局。

另一方遠處的赤鬆德讚,表情也是一陣肅然冷冽,同時還有一些莫名的恐慌。他沒有想到,齊軍之中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能和論莽熱在陣前打個不分上下。這樣一來,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杆神兵,好像沒那麼大的優勢可言了。同時,赤鬆德讚也有些擔心起來……萬一論莽熱再有閃失,那他可就再也輸不起了!

赤鬆德讚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鑼鼓號令兵,真想下令吹起號角來收兵。可是兩方人馬正打得平分秋色,先後後撤無疑就是拱手認輸。前些日子雙方約戰不過是打探虛實;今天都不約而同地派出了最為精銳的軍隊,無非就是要真的拚個輸贏高低!

這樣地仗,輸不起!

赤鬆德讚把牙一咬,揮了一下手:“論特倫,帶五千鐵騎上去助戰!”

“是!”身後一員將軍吹著口哨呼嘯而走。很快,一彪鐵騎隨他風卷殘雲一般奔騰而出,直撲戰陣。

那一方,蕭雲鶴也揚起了馬鞭:“薛平,率你本部飛龍騎上去助戰!務必取勝,否則不要回來見朕!”

“得令!”薛平抖擻精神,大喝一聲飛馬而出。他身後同樣跟出一彪飛龍騎來,如同一條墨龍朝戰陣之中襲殺而去!

整個戰場,再添兩股人馬。這就如同一個燒滾了地油鍋,突然加進了兩瓢水,燒得越發的劇烈嚇人!

李愬與論莽熱。已經廝鬥了一百多回合。二人楚彥身都流滿了汗,已經將鎧甲內地衣袍染得濕透了。論莽熱的汗特別多,額頭上流下來的汗貼住頭發,很不舒服。他已經殺起了野性來。索性一下扔掉了自己的頭盔圖個涼快,披頭散發像個狂人再來鬥李愬。

李愬年輕氣盛初生牛犢,看到論莽熱這個狂妄勁兒隻是越來越火大,使出了楚彥身的本事非要將論莽熱一槍挑於馬下才肯安

兩員猛將再次拚鬥到了一起,殺得難解難分天昏地暗。跟在二人身邊的幾個貼身中侯副將,這時候也都沒有拚鬥了。而是各自護著將旗圍在圈外,為兩名主將加油助威。

薛平與論特倫各率領一支人馬加入了戰團,讓整個戰場殺得更加凶狠了。遠遠看去。寬逾十數裏地大戰場上四處血肉橫飛喊殺聲震天。全是往來奔騰衝殺的騎兵,時時可以看到有人被撞得橫飛開去,或是被馬上的騎士一槍挑起來扔上了半天空。

蕭雲鶴看了許久,也情不自禁的抽了一口涼氣,臉皮輕輕地抽搐了一下。這還真是一場極為少見的惡鬥!一直以來,能與飛龍騎匹敵的軍隊根本就沒有。沒想到,赤鬆德讚手中也調教出了這樣一支精銳的鐵騎。可以和飛龍騎打個不相伯仲!還有就是李愬與論莽熱這一對對手,也堪稱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猛將。蕭雲鶴見過的猛將何其多,現在他已經可以很清晰的判斷,李愬的武藝已經超越了他地父親李愬晟。看來。當初將《藥師手劄》傳給李晟,的確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李晟年紀大了難得學到什麼東西,可他的三公子李愬卻是大受裨益!

李愬終於將三十八路藥師槍法使了個完整,卻依然無法將論莽熱打敗,隻不過已經占據了一些局麵上的優勢。論莽熱又驚又怒,連聲大吼想要挽回局麵,一柄大刀使得更加的狂放霸道。

李愬也是越鬥越勇,心境反而更加的冷靜了。他發現,論莽熱地刀走的是剛猛與陰柔相結合的路子。他力大無窮,可是刀法卻十分的沉穩攻守兼備。幾乎沒有什麼大地破綻可尋。要想擊敗這樣的對手,除非誘敵上鉤!

想到此處,李愬把心一橫。作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論莽熱慣性的一刀劈斬下來。李愬本該是挺槍迎上擋住。但他居然沒有去擋,而是往右一個側身。單手執槍猛然刺出!

馬上拚鬥,果然是一寸長一寸強!

在論莽熱的刀斬落下來之前,李愬的單手槍居然手發先至,當的一聲戳在了論莽熱的胸甲之上,卻因為沒有槍頭沒有刺進!

論莽熱先是大驚失色,隨即揮刀回斬胸前。李愬飛快的抽槍而回,橫掃一槍直取論莽熱的天靈頂蓋!

論莽熱也隻得單刀架刀去檔,砰當一聲砸下來,論莽熱地刀身不自主的下壓到了自己的頭頂,磕得生生地疼。

論莽熱使足力氣一下將李愬地鐵槍推開,然後狂放的哈哈大笑:“沒有槍頭,你刺得死麼?!”

話未落音,正在半空中往回縮地那杆鐵槍突然如同遊龍再度朝論莽熱胸腹間刺來。論莽熱沉吼一聲刀劃圓弧去化解。李愬再度淩空變招,改刺為劈,橫著一槍朝論莽熱的頭頸間砍去!

這一下,論莽熱再也沒有時間抽刀回來架擋。叭的一聲,李愬的槍頭打到了論莽熱右邊的臉頰骨上論莽熱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臉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暈厥過去。

李愬勝了一招信心更加的充足,隻聽他怒嘯一聲,連連刺出三槍,分別取向論莽熱雙眼與咽喉。論莽熱已經被那一槍砸昏了頭,這時候隻能胡亂的揮刀做出本能的抵擋。怎奈李愬的槍來得又快又準又狠,飛快的戳中了他的兩隻眼睛,最好一槍頂在了他的喉間!

論莽熱如同受傷的野獸發出尖銳的嘶吼,李愬沉喝一聲奮力壓槍,那杆無頭鐵槍從論莽熱的喉間撲哧一槍穿過,連帶著桶出來半截喉管!

“誰說沒槍頭就刺不死!”李愬豪氣大漲,奮力一揚槍將牛高馬大的論莽熱淩空掀了起來,怒吼一聲朝前方扔了開去!

論莽熱已經咽了氣,他的屍體就如同沉重的石板在半空中飛翔了一陣,狠狠的砸到了地上,然後被千萬馬蹄踩成了肉醬。

附近的吐蕃人已經被嚇傻了,李愬則是興奮的一拉馬疆,連人帶馬直立而起,手揚鐵槍怒聲長嘯:“李愬在此,誰還敢來決一死戰!”

“李愬在此,誰還敢來---決一----死----戰!”長長的回音震蕩在戰場之上,飛龍騎將士大受鼓舞,吐蕃人則是個個心驚膽裂!

陣外的蕭雲鶴、楚彥等人一起捶拳歡呼:“好!”飛龍騎將士個個鬥誌滿棚,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之聲,奮起神威瘋狂的衝殺起來。

李愬則是瞅準了敵軍的將旗使,飛馬搭弓一箭射去,將那名護旗使射翻落馬。然後他策馬奔過去從地上撿起旗來,揮起寶劍將那麵旗幟斬成了粉碎!

將旗被斬落,吐蕃人的士氣頓時暴跌下來。新加入戰陣的吐蕃將軍論牧倫心驚膽怕,遠遠的就開始躲著李愬,根本不敢與他再打照麵。

另一側的遠處,赤鬆德讚在馬上楚彥身發抖,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驚懼。他的臉已經變成了一片死灰,眼睛直直的盯著戰陣之中那一名白馬白袍的齊軍將士,牙齒將嘴唇都咬出了血來。

論莽熱被斬,如同將吐蕃軍隊這一隻猛虎抽了筋,頓時勢。飛龍騎將士則是鬥然爆發出強悍的戰鬥力,一舉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大戰場上,吐蕃人的陣形變得散亂開始節節敗退。飛龍騎氣勢如火再也無可抵擋。

赤鬆德讚的手緊緊握著一根馬鞭,指關節一陣骨骨作響捏得發白。片刻後,他下令道:“將後軍調上來。”

傳令兵馬上跑了開去。不久,數萬大軍黑壓壓的一片從後方戈壁上推進而來。

戰局另一方,蕭雲鶴等人也都發現了這個變故。楚彥驚訝的道:“陛下,看來赤鬆德讚想來個大彙戰!”

“他不會的。”蕭雲鶴肯定的說道,“先鋒大將被斬,士氣大跌戰局盡失,這時候他要大彙戰是絕對吃力不討好。”

“那他調數萬大軍來想幹什麼?”楚彥疑惑不解。

蕭雲鶴笑了一笑,說道:“這就好像,兩個人掄著拳頭打架,打輸了的一方拖出一把菜刀來做出拚命的架式。其實不過是想嚇退對方,然後結束這一場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