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愣著了,開始幹活”,陳氏一聲令下,除了菱兒,所有人都忙活起來。
先燒開水把壇子洗一遍,然後放在太陽底下晾幹,然後分工合作,小文小武輪流看火燒開水,李青禾和陳氏負責剝筍,方桃負責切塊裝壇,一家人忙碌了三天,才把這批筍全部醃完。
酸筍醃完的第二天,她們終於有時間去撿掛念了許久的野驢溝,誰知道一個菌子都沒撿到,許是村裏人看見她們經常去野驢溝都沒事,便大著膽子去撿了。
一條掙錢的路沒了,氣得陳氏晚上都沒胃口吃飯。
沒過兩天,又聽說大房的李承安考上了秀才,平時從不來村北的何氏,還特意來找村北的幾個婦人聊天,聲音都調高了幾個度,說什麼他的大孫子考上秀才,還跟城裏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兒定親了,好像特意說給陳氏聽的,那些婦人也不好意思撫她麵子,畢竟是現在村裏唯一的秀才的奶奶,隻能陪她尬聊。
陳氏那兩天心情極度不好,陰沉著臉,李青禾安慰她:“才考上秀才而已,我們明年把小文小武送去學堂,到時候考個狀元出來氣氣她。”
陳氏卻笑了,掐了把她的臉:“你以為狀元那麼好考的啊?”
她當然知不好考啊,這不是安慰安慰你嘛,李青禾揉揉臉。
梅雨晴時插秧鼓,蘋風生處采菱歌。
又到一年春天最忙的時候,家家戶戶,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這時候都加入到插秧的隊伍裏,正可謂是田夫拋秧田婦接,小兒拔秧大兒插。
她們家隻有兩畝水田,前兩天陳氏的娘家侄子把自家的地犁完之後,就來幫犁她們的地,如今她們隻需要插一下秧就好。
天才剛亮,就已經吃完了早飯,陳氏挑著兩個簸箕都在最前頭,簸箕裏是一鍋稀飯,和一碟用大海碗裝著的蘿卜幹以及兩個碗兩雙筷子一個勺子,李青禾抱著一捆幹稻草緊隨其後,小文小武各拿一個小板凳,方桃抱著還在睡覺的小菱兒走在最後,一家人往自家的水田出發。
在秧地邊鋪上厚厚的稻草,方桃把菱兒放上麵睡,給她蓋上小被子,就開始拔秧,兩大三小一會兒就拔了一擔,李青禾就跟著陳氏方桃去不遠處的水田裏插秧,小文小武留下來繼續拔。
她小時候隻插過一兩次,後來去了縣城上學,就沒有插過,所以插得又慢又歪歪扭扭,陳氏看不過去了:“禾兒,你去拔秧吧,把小武換下來。”
嘖,太傷自尊了,她懇求道:“奶奶,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那你插直點,歪歪扭扭不好看就算了,還影響我們。”
“好!我定會好好插的”,李青禾保證道。
沒一會兒,方桃也看不過眼了:“禾兒,你還是聽你奶的話吧?”
李青禾站起來一看,她插的那行都歪到姥姥家了,這會兒她也沒好意思堅持,乖乖地去跟小武換。
她沒看到的是,方桃待她走後,把她插的都拔了重新插過。
來到秧地,菱兒這個小豬仔還在睡呢,“小武,你去插秧吧,我來拔。”
“大姐,你是不是插太歪了,嘻嘻。”
李青禾老臉一紅,否認道:“誰說的,我隻是腰不舒服,讓你去你就去。”
“哦,哈哈哈”,小武笑著就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