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林學院是宇內排名第三的頂尖學院。居然有人敢如此評價德林學院?大廳內所有賓客都轉過頭去看向來人。宣離因為不知道這德林學院是個什麼機構,所以對那位大罵德林學院的仁兄自然也沒什麼興趣,繼續有滋有味地品嚐美味的點心,當然他早已學乖了,可不會再用狼吞虎咽的方式招來別人的嘲笑了,他正在細細咀嚼著食物。不過當他聽到敏菲和夢雅同時用驚喜的語氣喊出大師兄的時候,就起了好奇之心:這位大師兄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丟下手中的叉子,抬頭望去。
映入宣離眼簾的是一個黑發黑瞳的年輕人。他有些長而零碎的頭發略有些蓬亂的豎在頭上,顯示出此人隨意而灑脫的個性。黑發黑瞳表明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黃種後裔,卻有著白種人那有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五官和牛奶似的白淨皮膚。穿著一身白色休閑裝,白色休閑長褲,似乎他很喜歡白色,連腳上的運動鞋和腕上的手表都是純白的,配上白淨的膚色,更顯得帥氣逼人。再加上嘴角那一絲捉摸不定的邪邪壞笑和一身放蕩不羈、瀟灑隨性的氣質,引得廳內諸多女孩子兩眼放光。若不是剛才這個人口出狂言,恐怕就要放聲尖叫:“好帥啊!”然而被罵的人--德林學院眾學生就不會有這麼好的心情了,隻聽一個胸前掛著常青藤徽章的少年暗自嘀咕:“又是尊歡,怎麼老是找我們德林學院的麻煩,學院派還有神蘭學院和卡森學院呢,你宗門世家派的人看學院派不順眼,也應該去找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神蘭學院和卡森學院的麻煩,怎麼老是我們德林學院倒黴?”宣離自從中了木原的一記眩擊後,聽力莫名其妙的大幅度提升,那名德林學院的學生雖然是小聲嘀咕,卻是一字不漏的進了宣離的耳朵。宣離心中暗想:噢,那兩個美女的大師兄叫做尊歡。總算是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了。難道這淬星者內部也有許多矛盾?似乎德林學院是什麼學院派的,那個尊歡是宗門世家派的,不知道是什麼他們之間接下了什麼樣的恩怨?
原來淬星者是在30世紀地球時期的先輩們,以先進科技為本,融合了武術、修真術和其他一些修煉雜學而出現的一種新型戰鬥職業。曆來淬星者的傳承都是仿照傳統的宗派、門派、世家等方式來進行的。這種傳承方式曆經千年沒有出過什麼大的問題。然而就在百年前,宇內出現一股新思潮,一部分淬星者高手強烈要求廢除現有傳承方式,打破師徒代代相傳的慣例,采用學院係統教育的現代方式來傳下淬星絕學。但是宇內大多數傳統的宗門、世家都有千年以上的曆史,有些門派,比如尊歡所在的關月派在31世紀時已經存在了,如此深厚的底蘊怎麼會被輕易地推翻?於是新思潮的倡導者們幹脆自立門戶,創立了學院製的教育傳承方式。流傳至今的學院都已經擁有比較大的規模。雖然各大門派宗派、世家等也是實力雄厚,但是傳統的師徒教育方式導致了宗門派人數極其稀少。關月派算是少有的大派了,名列宗門派中翹楚三宗四派六大世家的第二位,可是加上當代掌門鶴春子也不過隻有百十人而已,而號稱宇內第一大學院的神蘭一家就擁有近十萬名學生,經濟實力和政治影響都相當可觀,光憑這些恐怕三宗四派六大世家聯合起來也沒有神蘭強大。不過好在宗門派的弟子們術有專攻且心無旁騖,個個都身懷絕技、本事過人。在兩大派別的爭鬥中一定程度上抗住了學院派人多的優勢。總的說來,現在學院派zhan有比較大的優勢,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優勢會更加明顯。很明白的道理:宗門派的師父即使再有能力,他一生收個百位弟子算是最大限度了,如果加上宗門派教育嚴格的因素,並且一百位弟子全部是天才,也不過一代才有一百位高手。而學院派中數十萬學生,即使成才率隻有百分之一,每一代也會湧現出數千位高手。如此相持下去,宗門派遲早會消亡殆盡。也正是明白這個道理,宗門派最近在與學院派的競爭中采取咄咄逼人的態勢,希望盡早挽回劣勢。尊歡身為關月派的大弟子更是貫徹進攻態度的急先鋒,所以才會在七個月前的加特星上發生了尊歡一腳就把一個德林學院的學生揣進遊泳池,隨後又赤手空拳,用了十三招把三個全副武裝(指穿上宇戰服)的德林學院淬星者學員打下遊泳池的事情。
“大師兄,”夢雅溫柔地走到尊歡的麵前:“你怎麼又遲到了呢,知不知道人家很著急呀,你不會又在外麵出事了吧?”尊歡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嗯,這個,能出什麼事情?嗬嗬,嗯......其實還是有些事的,那個.....”夢雅也知道尊歡的個性,他在外行走宇宙,那天不會惹下點事情?是以夢雅並沒有深究,隻是用她纖細白嫩的小手輕輕的撫mo著尊歡的頭發,嗔怪道:“你怎麼能穿著休閑裝就來參加智伯老先生的壽宴呢,要表示出你的禮貌,應該穿禮服才對。還有你的頭發又有多長時間沒有剪過、梳過了?”尊歡大咧咧的道:“不用怕,智伯老先生知道我的個性,不會怪我的。”周圍眾賓客見他倆居然完全無視德林學院學生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親密耳語交談,不禁大感好笑,又幸災樂禍的想不知今天當著這大夥兒的麵,德林學院該如何收場?宣離則在想:尊歡敢在大庭廣眾麵前大罵一個學院,還能夠在如此大敵在旁的凶境中仍然旁若無人的和自己師妹笑談耳語,這等膽魄胸懷實在令人佩服。
“你可是尊歡先生?”就在尊歡仍和夢雅低語笑談時,一個讓他頗為不爽的聲音出現在耳旁。尊歡慢慢抬頭,首先看到的是一枚掛在青色禮服上的常青藤徽章,隨後看到的是一張頗為英俊的年輕的白種人麵孔,緩緩地問:“你--是誰?有何貴幹?”青衣人額頭青筋暴起,似乎被尊歡這種氣定神閑的姿態氣得不輕,強壓怒氣道:“我叫亞當斯,是德林學院高等學院第十四班學生。先生剛剛對我校的評論我可以先放在一旁。我現在要問的是,先生為什麼要打傷我校同學溫斯頓?”夢雅心中恍然:原來剛才尊歡所說有點事是指打傷了德林學院的學生啊。尊歡依舊不緊不慢的說:“不錯,是我打的。原因麼,我看那個家夥,呃,剛剛你說他叫什麼來著?問什麼噸?就是看他不爽。”亞當斯聞言幾乎要氣得雙眼噴出火來。尊歡又接著說:“不對,嗯。很不對。我不應該說看那位問什麼噸的師弟不爽,我冤枉他了,我表示抱歉。”亞當斯心中一喜,尋思:既然尊歡肯認錯,我們不如就此放開這件事,反正溫斯頓學弟傷得也不重。還是學院派和宗門派的大局為重。夢雅則在奇怪:咦,今天師兄怎麼突然轉性了,他是從來不會認錯的呀,今天怎麼會向德林學院低頭了?在座賓客也詫異不已,宣離對這個尊歡前後的表現感到失望,嘀咕著:還以為是個英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