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我能幫到她,可以為她盡一點綿薄之力,也正是我的積極,暴露出我的真實想法。
九魍讓我離時歡遠一點,很快時歡也明裏暗裏拒絕我的好意。
我又恨上了九魍,恨他霸占了時歡,把我那些微不足道的痛苦,放大無數倍後全怪到九魍的身上。
直到九魍和緬國政府軍開戰,時歡的身份也完全暴露,我以為我可以帶著時歡離開緬北。
可我還是失敗了,無能的我,沒辦法帶著喜歡的人離開。
“樂風,你回國後沒有我,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我能勝利,我會帶著時歡去找你,我們一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
這是我離開緬北前,九魍對我說的話,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我,可我能看得出,九魍其實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冷血。
對於我個人而言,我好像再一次錯怪他了。
他對我的好,不會直接說出來,他派人護送我回國,還幫我買了房子,還交給我一張銀行卡。
“九哥說了,這張卡的錢等時歡回來,你們一人一半。”
接過銀行卡的那一刻,我似乎已經確定,九魍他好像在交代身後事,並且他會讓時歡回國和我團聚。
回國的日子十分忙碌,裝修房子,還要時刻關心緬北的戰事。
新聞說政府軍小敗,新聞說九魍小敗,新聞說政府軍大獲全勝,九魍軍團所有首領已經伏法擊斃。
那一天,我接到了時歡的電話,她說她在雲省,中槍在醫院治療,問我有沒有錢幫她交一下治療費。
所以當時歡拿著另一張卡交給我時,我並沒有接受,同樣,我看到一封又像是遺囑般的手寫信。
時歡說他最後為了救她受傷很重,在騙她要引爆別墅逼時歡離開後,他開槍自殺了。
那一槍時歡並沒有確認,我知道她不忍去看叱吒風雲的九魍,在別墅孤獨隕落的模樣。
新聞說九魍死了,時歡也說九魍死了。
可我卻一直覺得,九魍他並沒有死。
一直想勝天半子的人,又怎麼會孤獨地死在一個無人的角落。
以我對九魍的了解,他一定找到什麼辦法脫離困境。
通道。
時歡說她是從九魍的一號別墅裏的通道走出緬北回到國內,隻是最後失血過多又體力不支,在出來後沒多久就暈倒了。
醒來後她人就在了醫院,不知道是誰送她而來,連醫院的人也沒有看到。
所以到底是誰送她去的醫院呢。
這是一個沒有結果的結果,我也不想去深究九魍他到底死沒死。
總是塵歸塵土歸土,既然已經說了九魍已經死了,那他就真的死了吧。
時歡回來一個月了,我能看得出她根本無法從緬北的陰影中走出來。
但我希望她能忘了緬北忘了九魍,從此開啟新的人生。
隻不過今天和時歡吃飯的時候,我在餐館外看見一個人。
我知道時歡也看見了,也十分在意又不能確定,畢竟那像流浪漢一般缺了一條腿的人,並不像他們熟悉的擁有強壯健碩肌肉的人。
但如果能看見他的胳膊就好了。
隻可惜現在已入深秋,那個流浪漢穿了長衫,一閃而過,什麼都沒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