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番投石和箭簇的洗禮。曹軍開始愈加行進,數十巨大的雲梯已經該是聳立在關口下方,但見霍峻猛然一揮手,城頭上的纛旗開始頻頻搖晃,蜀軍準備沸水落石,彎弓搭箭,對準了前方的敵人,隻要等曹軍一旦進入射程,各種各樣的防衛兵器就會將他們送入地獄。
自古攻城戰尤其艱難,雖然曹軍裝備精良,但麵對崇山峻嶺的西蜀關道。依舊是如此。
但見離關約有數十步的時候,曹軍突然停下步伐,喊殺之聲忽止,城下的先鋒部隊端起了流星堂的精銳弩機,校對好了關隘之上,還未等關上蜀郡作出反應,一陣陣山呼海嘯的箭簇團迎麵射來。
但曹軍的連弩雖然精良,可想要連發的射殺關門上的守軍,還是幾無可能,此軍隻不過是曹休用來振奮軍威,挫傷敵人士氣之舉。
曹休之舉,令霍峻措不及防,方才想的明白時,突見敵軍的戰鼓,再一次震天徹底的敲響起來,喊殺聲,呼嘯聲,刀盾交戈之聲連成一片,那珊瑚海嘯一般的氣勢,幾乎要將人嚇逃。
“屠盡益州卒,奪下葭萌關!”隨著各部傳令官的高聲呼喝,曹軍開始攻關。
葭萌關下,曹軍從四麵八方的向著關上猛攻,曹休手下的敢死士以屯曲部為單位,井然有序的向著城上進攻,他們不著急取下關隘,隻是一步一個腳印的向著城上徐徐推進,後麵的弩機亦是開始運作,連續的箭弩從後方作為掩護火力,支援他們攻上城池........
靜靜的望著關前的酣戰,曹昂轉頭問身邊的郭嘉道:“這是近日的第幾次攻關了?”
郭嘉聞言,輕輕的眨了眨眼,接著長歎口氣,言道:“第五次了,照這個速度,葭萌關早晚必下,隻是.....”
曹昂的眼神不離戰場片刻。卻依舊開口言道:“隻是什麼?”
“隻是若是繼續以這個情況下去,川中險要關隘不下數十座,咱們就這麼一座座的打下去....未免是不是消耗太大了?”
曹昂聞言,苦笑一下道:“這能有什麼辦法,西蜀的山勢便是如此,此地若是不險,像劉璋這樣的庸主又怎麼可能守的住此處這麼多年....對於攻關消耗巨大,我這心裏早就已經是做好準備了。”
郭嘉聞言無奈道:“郭某雖然亦是知道如此,但這心裏頭就是不痛快.....”
話音剛說到這裏,土建身後一陣馬蹄聲響,大將典韋匆匆奔至,衝著曹昂拱手言道:“啟稟大將軍!藍田的信使有重要的物件呈上!”
曹昂聞言,輕輕的揮了揮手,道:“讓他等會,沒看到這裏攻關正急呢嗎?”
典韋策馬上前,輕道:“可據那使者說,東西是由川中帶出來的,陸遜大都督特別吩咐用雁鴿飛道傳至藍田,就是為了能讓大將軍早日看到!”
曹昂聞言沉默了一會,半晌後方才對身後的夏侯惇和郭嘉言道:“攻關的事情就暫時交給二位全權指揮,我且去後寨一行!”
“諾!”
...............
來到了曹軍後方的關隘,曹昂隨即傳召藍田使者,話也不多說,隻是從他手中取過了那方錦圖,接著細細的掃了一會,但見曹昂驟然一驚,起身歡喜道:“有此物在!攻取西川,必然是事半功倍!”
正是西蜀地形圖!
但見那使者隨即又將張鬆的告降書信送上,曹昂上下來回的瀏覽了幾遍,接著點頭言道:“好啊!張鬆,孟達願為內應,如此再好不過,典韋,速去跟夏侯惇,郭嘉二人傳我軍令,今日暫且不需對葭萌關施壓,讓他們速回帥帳議論事!”
“諾!”
少時,分別位列於武官之首的夏侯惇和文官之首的郭嘉受命匆匆趕回帳中,見了曹昂,二人分別深施一禮,起身後,方聽夏侯惇奇怪的問道:“大將軍,葭萌關已是搖搖欲墜,隻要再給我幾個時辰,我定取葭萌關,隻是您為何此時召我回來?”
曹昂聞言淡然一笑,搖頭道:“不需要耗費那麼多的人力和兵馬了,叔父,奉孝兄,你們且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