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 密室(1 / 3)

最後一縷暗淡的光芒也被無情收斂,世界再次淪入無盡黑暗。黑暗,締造了無數亂世梟雄,而梟雄,卻也在以另一種方式駕馭著這特屬於他們的黑暗。

狹小的密室中,纖長的紅燭筆直佇立在金漆蠟台上,燭芒閃爍,微薄中略顯些昏黃,卻又帶著些許莫名的詭異,將整個密室映襯的模模糊糊,給人一種撲朔迷離之感。然而細細觀察,就會發現密室雖小,布置卻精致典雅,卻又雍容華貴,自是別具一格,不知覺中就會被其古樸的氣息所陶醉,溺身其中而不能自拔。高大寬闊的黑漆檀木書架臨壁而立,單單這一排書架卻占據了密室的近一半之多,密室雖已狹小而稱,卻也便不如何小,足有四丈近方,也能想到書架之大。而架上的書更是裝幀精美華麗,外頁竟全是以純金封漆,更有甚者被一些不知名的五顏六色的寶石鑲嵌其上,即便是在昏黃的燭光下也是彩芒耀耀,而另一架子上卻全是一些古董真玩,也不知是什麼年代的,整個將整個密室籠罩在一片迷離的富貴之中,單從這裏便可見主人家必定是名門顯族大富大貴之人。密室四壁,不之為何卻墜滿掛畫,俱是些山水美景,妙筆丹青,揮毫潑墨中,自有一種親新淡雅,超凡脫世的韻味,卻與密室中的富貴之氣格格不入,也不知主人家意在何為。

突然,一陣怪風襲來,將四壁上的掛畫吹得飄卷起來,有一幅被吹的緊了,從壁上徑直掉到了地上。濃濃的黑霧從一處空地徐徐升起,卻又逸散不開去,隻是緊緊的縮在一起,蒸騰翻滾不止。直待黑霧漸漸消散,從中顯現出一個人來,隻見他單膝跪地,因為麵部朝下,所以麵容到是看不真切。不過單單看他的身影,一襲黑衣緊緊包裹著他纖瘦的身子,將其襯托的更是纖弱,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陣風也能將他吹的散架一般。可從剛剛禦風而來來的氣勢來看,又會有誰膽敢有這等聯想呢?

“主人,您所吩咐之事屬下竟皆辦妥,不知下一步計劃是否...........”原本寧靜非常的密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徹底打破,話音落地而餘音未止,隱隱還有一絲輕微的震顫,連燭光也變的飄乎了起來。聲音老澀低沉,像是曆經了萬世的滄桑一般,似帶著一種對世事變遷、歲月流逝無可奈何的感歎。想必此人年齡也小不到哪裏去了吧。

自從老者出聲後,密室之中便又是陷入了深深的沉寂當中。不知過了多久,老者微微抬了抬頭,借著眼角的餘光偷偷向前瞥去。隻見紅中泛黑的紫檀案桌前,一人正端坐於上,黃袍及地,昂首挺胸,手中正翻閱者一本不知何時就在手頭的書籍。借著暗淡的光線看去,竟是一個中年男子,長長的頭發一半盤髻在頭上,還有一半隨意的披散於肩,很是瀟灑。這中年男子微掠著頭正看的津津有味,也不知聽到他的話沒有。生的本是俊俏非常,臉雖稍寬,卻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唇如刀削,眉骨挺潤,劍眉入鬢,但不知為何,從他那平靜如水的眸子中卻能感覺到一絲絲浸入肌骨的寒冷,而且眉宇之間更是有著特有的那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無與爭鋒的威嚴氣勢,讓人不敢正視。

良久。

中年男子似乎覺察到了什麼,放下手中的書長長的歎了口氣,隨即眼睛向下掃去,跪在地上的老者嚇的立馬低下頭,仿似一座巍峨山巒壓在身上般,大氣也喘不出來。

“老羅啊,你跟我多少年了啊?”輕輕的、淡淡的,就如悠悠漂浮在碧天裏的朵朵白雲,輕柔淡漠。

本是打算接任務來的,不料到是聽了這樣一句話,若是換作別人聽到也許還會心中放暖,暗自寬心。可偏偏這叫老羅的本是對著這張終日冷臉的主子貫了,如今猛見主子溫臉相對,到是老大不習慣,一時之間竟是忽略了主子的提問,怔怔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