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山,位於百萬大山的南疆深處,這裏終日昏暗,日月難分,陰鬱慌邪氣息彌漫,山石也奇形怪狀,佝僂畸形,或偏或倚,石色黝黑,或有血色暗紋隱現,常有大風吹過,便盡響起鬼哭之聲。花草樹木多以偏瘦枯萎居多,但也有例外,白樹血草便能茂盛生長,形成一片片白樹林和血草地。
在烏山深處,有一座占地頗廣的宮殿,純白無瑕,掩埋在無盡的白樹林中,形成一片潔白的奇景。隻因這白,這刺目的白,這白的讓人迷醉,白的讓人迷茫,這片白色的宮殿,便是世間鼎鼎大名的,讓人聞之色變的血魔宮。
血魔宮的正中,是一宏偉的主殿,主殿寬闊明亮,殿柱高大,描繪著神秘的花紋。殿門口的廣場上,跪伏著上萬的血衣人,他們跪拜的,是一個坐在王位上的男子,該男子目光萎靡,鼻梁塌頓,身形瘦小麵容枯槁,似乎是個平常的老頭,但不同尋常的是他有一個長長的後腦,成柱狀且由大到小,沒有絲毫毛發,也沒有絲毫褶皺。他用手拿捏著一把輕巧的骷髏法杖,似有意似無意的用杖尾輕點著王座上的一張百鬼祭天圖,他看著台下眾人,思索了一會,用一種略顯嘶啞的聲音慢慢說到,"項左使,南疆白巫的那個老妖婆答應派出她的白方巫軍了麼?"台下一腰帶白玉環,雙臂環繞著兩股厚重的鎖鏈,鎖鏈一端插入了大漢隆起的臂彎,一端長長的掛在脖子上又垂下地來,最後又在腳腕上密密麻麻的綁著,活像一個全身被綁的囚徒。血衣大漢從人群中走上近前,他的聲音低沉,還略帶些咳嗽的說:"回稟主上,白巫巫主答應您的提議,咳,會在天聖大典的時候派遣白方巫來幫助您防守西方,咳咳,不過卻需要您將白巫的傳承聖器天女之淚送還回去。"王座上的男子沉默了一會,將話題一轉"哦,這樣啊,項左使,你的逆血魔功好像近來精進不少呢!看來你出使白巫期間也未曾懈怠修煉啊。"血袍人聞言身體輕顫,神態更加恭敬:"這多虧了主上的大力栽培!"王座上的男人卻露出揶揄之色,咧嘴一笑,麵帶譏諷:"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叫你項左使,還是白巫主白月呢?""哦,宗主何出此言?"血袍大漢身體略微供起,雙手緩緩握緊。"逆血魔功,需以他人之血逆轉自己之血,化血嗜血,精血煉血,釋放強大力量,但因為功法過於霸道,會使血液充斥全身,必須用鐵鎖自縛,防止身體因過度用功膨脹而炸裂,我觀你功力變強,而鎖鏈卻依舊長能墜地,未曾緊縛周身,必有蹊蹺,便以懷疑,而項左使魔功已不凡,除了你白月的遙神術,以靈禦物,寄體操控,將自身強大的魂力注入他的全身,強行控製他的行動和思想,莫非如此,白巫還有誰能利用我魔教左使。""哦,既然你早以發覺,為何不早早揭穿我,難道不怕我觀察好地形,破解了你的魔宮大陣?直接攻破你血魔宮"血袍男子雙眼血紅,慢慢抬起低下的頭,渾身鎖鏈無風飄動。周身氣息噴發,像快要爆發的火山口。"哦,拆穿你,拆穿你怎麼能看到白巫巫主對我低聲下氣呢?至於攻上我血魔宮,嘿嘿,如果那麼容易,你白方巫不早就去做了,何必拖到現在和我談判呢!"血魔宮主停下手中動作,用手指輕巧的將骷髏法杖打了個旋轉後在百鬼祭天圖上重重一敲,四周殿柱發出白光,花紋閃動,連成一片,形成一種回路。將整個大殿包圍,見此情景,被寄魂的項左使突然咬破雙手食指,雙掌交錯,便有無數血色符文從掌中飛起。沒入鎖鏈,鎖鏈瘋狂搖擺,渾身上下冒出無數血氣,這血氣以他為中心不斷向外蔓延,所過之處發出噗噗的聲音,似乎帶有強烈的腐蝕性,血衣人雙手浮現出莫明的烙印,所有血氣便如如狂河般翻滾,一層疊著一層,像王座上的男子奔流而去。王座上的男子譏笑,隨手搖擺了幾下法杖。殿柱上的白色符文如雪花般開始飛舞,衝出殿柱,沿著血氣開始旋轉。所有血氣一接觸到白色符文便都不能在前進,即使血衣男子魔功催發的越加厲害,也不能再使血氣前進分毫。王座男子又將法杖一轉,白色符文化為龍卷,壓迫著血氣湧向血袍男子。血袍男子見符文如黑雲壓城般蓋頂直下,似想起什麼恐怖至極的事情,麵色突變,猛地大喝一聲,渾身鎖鏈開始收縮,與之對應的,便是肌肉的高度膨脹,血氣翻滾間,大漢由小變大,如吹氣球般迅速發展至五人高。外放的血氣也活躍起來,圍繞大漢翻滾沸騰起來。"啊啊啊~"大漢雙手向上呈托天式,臉上顯現別樣的紅暈,突然雙掌緊握,對天空狂猛出拳。一條條血色龍印從稠密的血氣中飛舞而出。咚咚咚的在白色符文彙聚的旋風中炸開,血影閃動,白影搖綴,相互消散無形。王座上的男子收起譏笑:"白月,本來還想多陪你玩玩的,但你要知道項左使對我而言還是很滿意的手下,你使用他的本源精血爆發,要是他被這樣玩壞了,我也是很困擾的!"王座男子手指微微用力,法杖前段的骷髏頭便噴出一片黑芒,黑芒擊打在白色符文之中,發生了劇變,滿天如雪的白色符文,頃刻間便如墨染了一般全部黑化。氣血龍印擊打在新變化的黑色符文上,煙消水融般盡沒入黑色符文,不僅沒有阻擋其分毫,還如火上澆肉般助長了它前進的速度。血色大漢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發愣的刹那,便被潮水般的黑色符文淹沒。血衣大漢驚懼之極。麵露痛苦之色,困獸猶鬥般不斷拍打周身上下的符文。"啊"血衣大漢似乎抵擋不住這痛苦,站立不住,撲倒在地。待黑色符文全部飛離開血衣大漢。血衣大漢不在翻滾,慢慢跪伏在地,此時,他神態低迷,臉色慘白,口角哆嗦。渾身顫抖,原本的高大身材似乎被抽出了一成,變的枯瘦。"主,咳,主上。屬下辦事不利,還望嚴懲。""哦,項左使,你出使白巫,原也為難了你,本該我親自出馬,但我練功正到關鍵時刻,不好隨意動身。你被白巫巫主控製,原也在我意料之中。也算完成了任務。如今你精血大量缺失,這血精魄便做這次任務完成的獎勵。"一道血光直接飛進血衣男身體。"謝主上,屬下必定為主上赴湯蹈火,在所不惜。"血衣男麵色由白轉紅,神情激動。"恩,你退下吧,好好養傷,天聖大典還需要你貢獻一份力量。"王座男子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骷髏法杖直到血衣大漢走出殿外,突然對一無人處說道"白月,他已經走了,你是不是也該顯身一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