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展救遺孤(1 / 2)

極寒山,位於極西之地雪域國的最西麵,這裏天色陰霾,風雪交加,這裏銀妝世界,連棵樹也沒有,入眼的盡是雪。

陸展穿著厚厚的棉衣,沿著山路前行,凜冽的寒風刮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漫天的大雪落在他身上很快便結了冰,抖開冰花,片刻功夫便又是一層雪。他像極了在雪地中直立行走的熊,每走一步,那寬大的腳麵都能踏破厚厚的雪層,踩出一道深深的腳印。

極寒山的天氣一向如此惡劣,卻又是向極寒宮進貢的必經之路。極寒宮是極西之地最大的勢力,比雪域國的君王還要令人畏懼三分。陸展是陸家莊的大戶,這條路他每十五年都要代表陸家莊走一次。

此時他已經交納過貢品,正是在回家的路上,翻過極寒山便是陸家莊。但是,即便是陸展這樣煉氣期前期的高手,此時體內的真氣也所剩不多,若是再勉強回家,必定留下隱疾,這對修煉武道之人來說是很難接受的。

山頂上有座古老的山神廟,他也不知道這山神廟是什麼人建的,這裏從沒有人來祭拜過,畢竟如惡劣的環境,若非修煉武道的人,還沒走到山頂就會被凍死了。

陸展遠遠的便望見了這座殘破的山神廟,它沒有門,或者說這門早就倒在地上,有半扇被埋在了雪裏,遮住了半座台階。廟頂的瓦片也被極寒山的狂風掀去了不少,四處漏風漏雪,在裏麵生火取暖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過這座山神廟卻是一個恢複體內真氣的好地方,可以勉強避避風雪,歇歇腳。

陸展猛提了幾口真氣,腳下用力一踏,整個人頓時猶如一隻飛翔的鶴,向著山神廟飛去,刹那間這山神廟內悲慘的景象便映入眼中。

陸展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見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女人躺在地上,衣著略微有些單薄,身上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她的麵色如雪,神情停刻在痛苦與絕望之中,她的長裙半解,雙腿分開,腿下盡是已經凝固的血塊,血泊之中還躺著一個嬰兒。

這嬰兒瘦小的有些不像樣,比正常的嬰兒還要小上一圈,倒像個早產的孩子,他的嘴巴微張,緊緊的抱著她母親的腿,略有蠕動。

陸展一落地便躍入廟中,將那嬰兒抱起,裹進自己的棉衣中,嬰兒入手如冰。由於那嬰兒身體擦過棉衣,抹掉了一層血塊,立刻露出了紅紫色的皮膚,顯然已

經離死不遠。

陸展容不得多想,體內微薄的真氣隨著手掌緩緩流入嬰兒的體中,這真氣如久旱之地初逢甘露,恰到好處的滋潤著大地,又不傷萬物,隻見嬰兒身上的紫色漸漸變淡,緊蹙的眉角也微微舒展了一些。

陸展抱著嬰兒俯下身,想要探探女子的鼻息,但這女子哪裏還有鼻息,隻見她秀目微張,瞳孔已經渙散,顯然已是一具屍體了。

陸展一生修煉武道,從未做過虧心事,他為人正直,大義,向來有陸善人的稱號。

極寒山盡是白雪皚皚,這嬰兒又危在旦夕。他不想舍棄這個孩子,即便是害了自己的武道前途。

山下就是陸展的莊子,此時容不得他多想,也不敢耽擱,提起一口真氣,抱著嬰兒猛然一躍便躥出數步遠,片刻間,便消失在風雪之中。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走的還要艱辛,此時的狂風更加猛烈,雪也飛舞的更加肆無忌憚,仿若上天都要收走這初生的嬰兒。

陸展根本沒有時間抖動身上的雪,整個人被積雪包圍,猶若一個雪人。

這一路上,陸展時時刻刻都在為這嬰兒輸送真氣來吊命,而且下山的速度更快了些,消耗的真氣也更多了些。

他必須趕在夜幕降臨之前回到家中,不然那時的天氣會更寒冷也更加惡劣,到了那時,這嬰兒必死。而且他還發現,這嬰兒的情況很不好,如果不能盡快服下丹藥,這孩子休想活過三天。

嬰兒似乎察覺到了劇烈的浮動,開始在陸展懷中啼哭,這對陸展來說是個好消息,至少這孩子活過來了,他的聲音細弱蚊聲,明顯氣力不足。

不過這嬰兒哭了不久又沒了聲音,陸展心底一沉,又加了一份真氣衝進嬰兒體內,嬰兒發出了一陣咳聲。

嬰兒醒了,但陸展緊蹙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初生嬰兒的體質最為特殊,可以完全吸收天地間的任何能量,根本沒有排斥或是抵抗能力。

這孩子由風雪中生,陰寒之力盡數侵入他的體內,雖然陸展無時無刻不再為他驅寒,但這寒氣太重了,終於還是永久的傷了這孩子的經脈,可憐的孩子還沒有接觸武道,向他敞開的武道大門便永久的關閉了。要知道,這可是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也就是說,這孩子將來的命運注定默默無聞,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隨著距離陸家莊越來越近,陸展體內的真氣也快耗光了,他可以休息一下恢複真氣,但這孩子卻必死無疑,陸展絲毫放棄的想法也沒有,即便麵臨著給自己的體內留下隱患,影響武道修煉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