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之後,葉楚依依不舍的送別了母親。
“小姐別難過,馬上我們就可以回將軍府了。”春兒看著從葉夫人走後,葉楚就一言不發的坐在搖椅上,心裏也跟著難受起來。
“哎,哪有那麼快啊,還有將近一個月呢,天天看著那兩個奸夫淫婦,簡直度日如年。”
“小姐,不可胡言亂語,小心隔牆有耳。”
“春兒,你真是長大了。”
春兒卻是泛紅了眼眶:“春兒不敢再給小姐惹麻煩了。”
站在一旁的林景雲滿腹疑問,終究沒有忍住開口:“敢問小姐哪天……發生了什麼?”
那天他因為要去給林景行抓藥,就請了一日的假回了軍營,回來後才聽說,小姐從高閣跌落進了荷花池,昏迷不醒,蒹葭苑那位惡人先告狀,王爺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春兒和……小姐,給打了。
他知道後真是悔不當初,如果他沒走,斷然不會讓葉楚這麼被人欺負,從那之後他果然寸步不離來她們二人,即使每月的送藥,也是趕在深夜匆匆去再連夜匆匆回。
可是他想不通,小姐怎麼會無緣無故推那女人落水,還自己跳了下去,小姐從小怕水,怕冰洞,這不止將軍府,這是整個軍營都知道的事!
“罷了罷了,往事不想提,以後不會再發生就是了。”葉楚說著往嘴裏扔了一顆葡萄,又閉上了眼睛。
這日子也太無聊了些,就算不讓她回將軍府,總該讓她出去散散心吧,整日困在這裏,她都要煩死了。
想著想著葉楚突然坐起來就向外走去,心動不如行動,正好今日母親來,蘇漓夜才解開了她的禁閉。
“小姐你幹嘛去啊?”春兒在後麵喊著。
“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聲罷頭也不回的走了,那是東苑,蘇漓夜的住處。
蘇漓夜正在書房看著地圖,房門突然被推開,他不悅地皺起眉頭,但是來者卻有點出乎意料。
“咳咳,打擾王爺了,不如我先出去?”葉楚說著卻是直直走了進來,沒有絲毫要出去的意思。
蘇漓夜抽了抽嘴角,“你不知道東苑不許閑雜人等隨便亂進?”
“閑雜人等?”葉楚裝作聽不懂的四周看了看,最後指向自己,“王爺是說我嗎?”
“不然呢?還是本王不成?”
“那當然不敢。”葉楚皮笑肉不笑的向蘇漓夜走去,“今天來打擾王爺是有一事相求。”
“哦?你還有事求本王?”
看著蘇漓夜這一副欠揍的表情,葉楚就想衝上去掐死他,奈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隻能訕訕的陪笑著,“瞧王爺這話說的,生分了不是,我吧,是尋思回將軍府這麼早確實不太好,外人不知道還以為你我新婚二人就不和呢,但是我這性子你也知道,也是閑不住的主,你把我天天困在這府裏,屬實有點無聊,萬一我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又衝撞了你的洛洛,就不好了。”
新婚二人,蘇漓夜反複的品味了一下,才開口,“難道你我二人新婚合?”
這個問題就有點極端了,合也不是,不合也不是,重點是她葉楚真不知道啊!
“合!合!當然合啊,你我必然是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那王妃心裏想的是什麼?這勁,本王又該如何使,才能對了王妃的心?”
葉楚也沒想到這人突然就不正經了起來,臉跟著一紅,“蘇漓夜你有病吧!”
“這就是王妃求人的態度?”
葉楚也是被耗盡了耐心,剛才那幾句都不知道怎麼忍著說下來的,幹脆破罐子破摔,手往他的書桌上一拍,吼道:“我要出府自由,你就說允不允吧!”
“本王若是不允呢?”
“那我就天天去欺負你的洛洛,我的武功你也該知道,我不使不代表我怕了我不會,你沒那麼多時間天天在府中護著她,我總有機會下手。”
狂放不羈,這才是葉楚!
“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最終蘇漓夜扶了扶額頭,摘下了自己的貼身白玉,正麵是麒麟,反麵刻著“夜”字,這是他身份的象征,除了皇宮,其他地方出入自由。
“離南洛遠點。”
葉楚拿著玉佩,笑的真心實意,外麵的餘暉都不及她耀眼,“王爺這就對了嘛,你我這樣可不就是心往一處想了,我也不打擾你和你的洛洛,相安無事,兩全其美,多好。”
蘇漓夜被她的笑恍了心神,盯著她久久沒有出聲。
“那我就謝謝王爺了,先走了。”
“葉楚傾!”
葉楚走到門口的腿硬生生的退了回來,看著蘇漓夜不解的“嗯”了一聲?
“你有多久不曾喚本王夫君了?”
此話一問二者皆是一愣,蘇漓夜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叫住她,問出這個問題,當然,葉楚也沒想到。
從前她見到他的第一句永遠是先喚夫君,無論他什麼態度,她永遠都是笑意炎炎的看著她,滿目深情。那樣的她,他好像好久不曾見過了,是從什麼時候?她落水之後還是……他打了她一巴掌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