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香消玉歿(1 / 1)

黃昏來了,一切都籠罩在莽蒼蒼的暮靄當中,但都透明而沉靜,在落日的返照中,河壩顯得白璞璞的,河邊的淺灘也顯得更加的晶瑩。

白蓮和白萍見海山不在了,便向村民們打聽,有人說看見海山獨自一人往河杈裏去了。看看天色已晚,兩人心裏像有一隻小鹿兒在不停地亂撞著,都為海山擔起心來。

天已經黑了下來,大地變得陰森森的,像一隻怪獸一樣張著哧洞洞的口,要把人吃了似的。白蓮的心也像夜色一樣越收越緊,變得沉甸甸的。

雖然與海山接觸不是很久,但她已深深地愛上這個小夥子。

但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生得腰圓膀寬,結實健壯;豐潤而白皙的臉寵,濃黑的眉毛和秀美的眼睛,潔白而整齊的牙齒,滿臉流露著的都年輕人所特有血氣方剛和朝氣逢勃的神態。

這會兒,她正坐屋裏發著呆,連白萍幾次喊她,她都充耳不聞,一副魄不守舍的樣子,懷裏像揣著個小兔子似的,心裏忐忑不安,都不得是跳個不停。她老是不住地給自已開心,不停地自已安慰著自已“他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堅強,那麼勇敢,那麼威風,在祠堂上那麼多人都打不過他,他能出什麼事呢。”可還是坐不穩、立不安,不知道自該怎麼辦,就連院子裏飛過一隻鳥,跑過一隻老許,都像有一根線在牽扯著她的心,不願聽也得聽,不敢想也得想。

白萍見姐姐總是坐立不安的,便問道:“姐,你這是幹嗎呀,怎麼這麼心神不寧?”

“海山哥獨自一人去了河杈,天都這麼黑還不回來,我擔心他出事。”白蓮隻得把心事告訴了妹妹。

“以其在家裏這麼坐著幹著急,還不如我們一起到河杈裏去找他,遇到啥事也好給他有個幫手。”白萍不假思索地說。

白蓮覺得妹妹說得也在理,於是兩人打起火把,往河杈裏去尋找海山。

有道是:鴛鴦自是多情甚,雨雨風風一處棲。白蓮那裏知道此去尋找海山竟惹出了天大的禍事來,讓自已美麗多姿、千嬌百媚的人生走離了人世,也給自已深愛著的人在心靈上留下永世的創傷,這就叫:一片芳心千萬緒,人間沒個安排處。

原來在這水壩村的河杈裏,生長著一種叫“奠柏”的怪樹,當地人都叫它吃人樹。這種樹的枝杆上長著許多的枝條,有的長長的一直拖到地上,有的則雖然長得不長,卻像是被割斷的亮衣繩一樣風一吹就會在空中輕輕地搖晃飄蕩,要是有生命的東西一不小心碰上了那搖晃飄蕩的枝條,這根枝條立即就會感覺到,並馬上很快地把這種感覺傳給整棵大樹。大樹就像人的大腦一樣給所有的枝條發出指令,所有的枝條立即行動起來,瞬間便把那結有生命的東西死死纏住。這時樹杆和枝條還會分泌出一種很粘的膠液,把這些生命的東西死死地粘住,直到他們在掙紮中死去,然後慢慢把他們化成醬液吸取掉,最後隻剩下一堆白骨。

白蓮在河杈就遇上了這種吃人樹,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樹的枝條死死地纏住。白萍一見姐姐被樹枝活活地拖走,嚇得大哭起來,撲上去要拉住姐姐,眼看著兩朵傾國傾城的鮮花就要香消玉殞,魄走天國,蒼天有知也將為之流淚,大地有情將為之哭泣。

說時遲,那時快,聽完黃鱔魚對話的海山正往回趕,見狀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抱住要去拉姐姐的白萍,倒在地上來了個就地十八滾,滾出了十幾米遠。回頭看,就在他們剛才倒下的地方,十幾根枝條已像鬼手似的正那地方掃來掃去,若他們動作稍快,說不定此時早已被枝條牽牽地給纏住。

白萍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原來白嫩的臉早已變得發青、發紫,全身如篩糠般地哆嗦著,軟軟地倒海山的懷裏,嘴裏還囈語般地在小聲地喊著;“姐—姐”

海山安慰了她幾句語後,把她放在地上,讓她躺著不要動,然後轉身要去救白蓮。這時的白蓮整個身子已被樹枝分泌出來的粘液給粘住,動彈不得,隻有兩隻像熟透了的萄葡一樣又黑又大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海山,從眼眶裏流出兩排晶瑩剔透的淚珠來,最後依依不舍地、慢慢地閉上,像睡著了似的。

海山心如刀絞,正要衝上去救她,卻被另外一些正在空中飄蕩的樹枝纏住,海山心裏一著急,體內的那團紫氣就上升,隻見他奮力一掙紮,所有纏住他的樹枝便被摔得七零八落。

等他再次衝上去時,樹又把他纏住,如此幾個來回下來,白蓮已被吸得隻剩下了一把白骨,海山雖是痛不欲生,去又無可奈何,隻得回身背著白萍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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