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 秋水透寒(1 / 2)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天。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宋,蔣捷

北方的秋,太行山上一片火紅,肅殺的風吹來,頗感涼意。楓葉遍地都是,猶如鋪了一足紅地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托腮呆呆出神。

驀的,他驚呼一聲:“爺爺,您快來啊!”

旁邊的一個山‘洞’立時鑽出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老者忙道:“怎麼了?”

少年一臉興奮之‘色’,指著遠處說道:“爺爺快看,那是什麼?”

老者放眼一看,隻見一鶴一雁,鶴丹頂白翎,雁褐‘色’腹白,二者相撲,勢如決鬥。

老者奇道:“鶴雁決鬥,前所未聞啊!”

少年問道:“它們為何要決鬥啊?”

老者笑道:“世人奇妙的很,有人為名利、財氣、正義而決鬥,也有..!”老者歎一口氣,又道:“他們隻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那邊白鶴雙翅一撩,雁被撲倒在地,嗬嗬怪叫。少年大急道:“雁不行啦,爺爺你快救救它吧?”

老者笑道:“未必!”

雁急轉頭,嘴叮鶴爪,鶴掉下了一縷白翎,昂昂高叫,清脆如風。鶴又亮雙翅正待撲下。老者會意,雙指一彈,半片指甲飛了出去,正是“彈甲飛垢”絕技。半片指甲落在鶴脊之上,看似輕柔,卻有百斤之力擊之。

鶴連聲高叫,展翅而逃。少年忙奔過去,雁雖懼怕,卻掙紮不起,原來是左翅下‘插’著一支短箭,純金打造,細致美觀。老者雙眉一皺,輕輕拔下了短箭。卻見少年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忙從懷中‘摸’出金創‘藥’,給雁敷上了,又用白布包紮了傷口。

少年一臉愁容,問道:“爺爺,它會好起來嗎?”

老者微笑不語,如此過了四五日,果然恢複如前。少年大喜,輕輕抱起它,道:“你是雁,我也是燕。你一定是掉了隊吧?這次可不要掉隊啦!”雙手一鬆,雁拔空而起,在他頭頂盤旋了幾圈,又怪叫了一回,飛走了。

少年回到山‘洞’,見爺爺正自打坐,便點燃了一捧鬆枝取暖。少年捏了一塊‘肉’脯自吃,剛咬一口,隻聽得‘洞’外有聲,出外一望,吃了一驚。那雁又回來了。少年皺眉道:“你怎麼又回來啦?天氣冷了,你再不走,會被凍死的!”雁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肩上,少年愁喜‘交’加,放了它幾次,都打發不走,每日自是喂些幹糧之物。

一日,彤雲密布,將近傍晚,天空又飄起了小雨,少年又放它而走,自語道:“不要再回來啦!”坐了一陣,愈覺寒冷,便用大石堵住了‘洞’口。

翌日,少年在‘洞’外發現了雁,已觸體冰涼。少年大哭,挖了坑把它埋葬了。

秋雨過後,他心中亦自悲哀,猛聽的一聲大嘯,聲震耳骨,好不難受。老者停止嘯聲,道:“該來啦,該來啦!”

少年不解其意:“爺爺,什麼該來啦?”

老者道:“二個朋友而已。”

言畢,黑影一閃,一人已出現在了麵前。這人中等身材,焦黃麵皮,麵態可掬。他哈哈笑道:“易中正,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