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強行擊碎。”陳禾修為更深,看一眼就得出結論。
“殘留的符籙印痕完整,劍斷之時,持劍者還沒有動用它們,這也意味著,事情發生得很快,他猝不及防。”
羅波真人是羅天上仙,盡管在陳禾釋灃看來,他的武技實在不怎麼樣,但是法術神通以劍禦來,如臂使指,更能潛物無聲,一手調控靈氣的法術異常精準。
陳禾還跟他過了幾招,對羅波真人的實力非常清楚。
像澄涯這樣同境界的仙人,羅波能夠來一個砍一個,來十個放翻一地。就算對上大羅金仙,羅波真人也有逃脫的能力。
“唯有仙君——”
釋灃將劍柄碎片收起,飛掠至那處緩坡。
正如澄涯上仙之前看到的那樣,泥土裏深深淺淺埋著不少碎片,有些甚至因為原本就是仙界生長的靈植莖稈,靈氣一旦散去,就隻剩下焦黑斑駁的渣滓。
陳禾沉著臉跟過來。
附近仙人太多,對神念的幹擾很大。
這件意外又發生在幾百年前,殘存的痕跡,早就被困陣裏狂暴的靈氣衝刷得幹幹淨淨。
釋灃陸續撿到了四塊同樣的翡色碎片,分屬劍身的不同部位,拚湊起來,能輕易看出羅波真人這件法器,可能在一個照麵間,就被打碎了。
這柄劍是泥土裏僅有的兵刃狀法器,其他碎片都是防禦法寶,像缽、或塔、也有傘,這意味著,羅波真人可能是唯一在這裏遇到生死危機時,反應過來抽/出法器抵擋的仙人。
“師兄不必憂慮,碎片裏有北玄派煉製習慣的隻有這把劍。”
如果羅波真人身死此地,他的護身防禦法寶肯定也在殘骸裏。
但這隻是安慰的說辭,因為羅波真人還有可能負傷逃出一段距離後,死在別的地方。
——困陣邊緣到處都是仙人,要從何找起?
屋漏偏逢連夜雨,那邊白蜈與羅靜姝,跟幾個仙人對上了。
“陣法雖破,但是不能放魔修離開!”
“還有妖獸!”
寒鬆仙君冷冷盯著,神情變來變去,不知在想什麼。
清合仙君知道他性情嚴謹,容不得妖獸魔修就這樣在他眼皮底下進入仙界,歎口氣用神念傳音道:“蒼劫原有幾條燭龍,幾隻水麒麟?能給仙界帶來的麻煩,也就眼前這些了,諾大的仙界,它們還能掀出什麼風浪?”
“魔修妖獸,生性殘忍,今日放過他們,無疑是縱虎歸山!”寒鬆仙君厲聲說,“仙界這般大,誰知道它們會躲到什麼地方,難道你要坐視不管?楊心嶽是不是將你騙糊塗了?”
“你!”
清合仙君氣得頭痛,吞海獸帶來了妖獸魔修不假,但楊心嶽跟這些家夥可不是一路的,說到收容魔修,明明是陳禾做得最為囂張!
許多仙人雖跟寒鬆仙君想得一樣,但他們劫後餘生,好不容易走出困陣,馬上又要跟妖獸魔修拚命,他們打心底不太樂意。
——自己的性命,當然自個珍惜。
兩下正猶豫著僵持,成片祥雲自天邊湧來,青虹瑞彩無數,氣勢磅礴,更有金龍赤鳳牽引的雲車。
眾仙神色一凜,一部分人大喜過望,另外大半仙人緊張不已。
“南顯天尊!是天尊到了!”